1997年,身高1.9米的王小波在家中猝死,火化时焚尸炉却突然出现了故障,火化师傅按了几下开关,机器也没反应。后来,他对旁边的人说,这位先生,请你帮个忙,你的东西我不要了。消息传到英国,李银河正在做访问学者,她放下手里的工作,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回北京。
王小波的后事是好友胡贝一手操办的,那几天李银河还在飞机上,邻居们后来回忆,前一晚曾听到几声闷响,谁也没往心里去,直到第二天破门才发现情况不对。额头紧贴着墙面,牙齿间卡着墙皮碎屑,手指甲多处裂开,这些细节后来被多次提起。
王小波生于1952年,家里是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在中国人民大学教逻辑学。往前数三十年,1968年,十六岁的王小波离开北京,被分配到云南陇川县的农场插队。
那两年里,种地、喂猪、插秧,样样都要学着干,云南的天气湿热,体力劳动一点不轻松。多年以后,《黄金时代》把故事背景放在了云南的知青农场,书里那个叫王二的知青和女医生陈清扬之间的纠葛,还有田间劳作的细节,都能在王小波这段插队经历里找到出处。
1978年,二十六岁的王小波考进中国人民大学贸易经济系。同一年,王小波写了一篇手稿叫《绿毛水怪》,投给了《光明日报》编辑李银河。
李银河后来提起第一次见面,直说这个年轻人长得普通,用了"丑"这个字。两人却很快通起了信,王小波每次写信几乎都用"你好哇,李银河"开头,谈文学,谈哲学,也谈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些信件两人一直留着,直到2004年才正式整理出版,书名叫《爱你就像爱生命》,后来成了不少读者认定的爱情书信范本,不少高校还把这本书列进了推荐书单。1980年,两人登记结婚。
婚后没多久,王小波和李银河一同去了美国,王小波在匹兹堡大学读书,李银河主攻社会学。日子过得紧巴,王小波却对计算机来了兴趣,自学汇编语言和C语言。
回国以后,国内的中文文字处理软件又少又不好用,王小波干脆自己动手,写出一套中文输入法和文字处理程序,专门拿来写小说用。
外甥姚勇后来提起这事,说舅舅当年的编程水平已经赶上专业程序员,这件事后来也常被媒体提起,说王小波是国内少有的既懂文学又懂编程的作家。
写作这条路走得不顺当。《黄金时代》前前后后改了十年,投给出版社总被退回来,编辑嫌内容写得太直白,要求改名换稿才肯考虑。
同一时期,王小波还写出了《红拂夜奔》《青铜时代》等作品,后来这些和《黄金时代》合称《时代三部曲》。
直到1991年,《黄金时代》才在台湾拿到《联合报》文学奖,奖金二十五万新台币。大陆这边,稿子只能靠手抄本流传,王小波平时靠写程序接零活,还考了货车驾照,补贴家用。
1996年10月,李银河启程去英国访学,两人在机场道别,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成了最后一面。半年多以后,王小波在凌晨猝然离世,火化时焚尸炉好几次都合不上盖,老师傅在旁边愣了好一阵。
两个月后,《黄金时代》的简体版终于在大陆出版,此前没人问津的稿子,一下子被读者争相传看、自发传抄开来,1999年,《亚洲周刊》评选"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黄金时代》也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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