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平米出租屋,
没请护工也没离婚,
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陈锡良瘫了十年,脑干出血,清醒但动不了。
罗秀梅没出去打工,就在潮南陈店镇这间40平方的出租屋里照顾他。
租金每月200块,比镇上公租房便宜一半多。
药瓶子堆在窗台,尿袋每天换两次,翻身十二回——这些事她全记在本子上,不是习惯,是怕记错。
镇卫生院来过三次,登记表写着“无褥疮”,字迹歪歪扭扭,但盖了章。
赵大伟收废品的,住隔壁,帮抬人、陪诊、修轮椅。
他账本里写“补家用1.2万”,不是借的,也不是送的。
邻居没人说闲话。问起,就说:“难,不是错。”
司法所存着陈锡良签的字,说不离。
法院去年判过类似案子,不犯法,但得保住他的药和户口本。
孩子上学靠雨露计划,她接送不了,只能托人带。
他有时盯着天花板说“啥都做不了”,其实是指签字、卖旧家电、看孩子成绩单这些事,再没人让他碰了。
时间银行刚试点,她名字登上了册。
屋里那块布帘,洗得发灰,挂了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