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年冬天,清军一支千人小队刚刚踏进青海西宁峡谷,天还没黑,枪声就响了,他们没想到前方是个大陷阱,四面八方窜出几千回军,枪火、马蹄、呐喊夹杂在一起。
那年冬天,西宁峡谷的雪来得特别早,一千清军刚走到峡谷中间,枪声就响了,前面没路,四面八方都是回军,黑压压的一片,带队的刘厚福胸口中弹,倒在地上还喊别退,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仗打完,连左宗棠都没想到,他以为回军已经撑不住了,没想到对方早在这儿埋好了伏兵。
峡谷太窄,两边都是陡坡,清军连队都排不开,回军头目白彦虎懂山地打仗的门道,知道得打突然,骑兵从高处冲下来,子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刘厚福的部队被卡在中间,前头挡着,后头追着,不少兵腿都发软,后来张贵卿带残兵往外冲,三百多人最后剩下一百多,有个老兵说,那会儿枪声混着马蹄响,峡谷里全是喊杀,连风都跟着抖。
刘锦棠带大部队来救,又撞上第二道防线,回军在峡口摆了火枪阵,清军冲了十几个钟头,就是过不去,刘锦棠急了,自己跳上马背往前冲,亲兵后来说,他那天眼睛红得吓人,嗓子喊哑了还在喊杀,等大炮轰开防线,清军已经死了上千人,营长连长也倒了几十个。
后来追到向阳堡,回军更拼了,死守阵地,石头也搬起来往下砸,清军冲进巷子,刺刀打弯了,就用枪托对砸,刘锦棠事后写信说杀红了眼,那场仗堡里一半人没了,一个班全栽在里头,连个送信的都没剩。
最关键的卡尔冈一战打了五天五夜,十三个回军据点都在高处,清军分五路往上冲,都被打下来了,马乙麻带着人死守不出,晚上偷袭也没占到便宜,最后只能把大炮搬上山轰,轰了三天才拿下来,这一仗虽然赢了,但马乙麻那边死了八百人,抓了六千俘虏,这才给清军开了去湟源的路。
马桂源兄弟最后在巴燕戎格厅被围,他们以为山高林密就能躲过去,没想到清军绕到后头把退路堵了,抓到兰州后,马桂源还说,吾虽败,不辱,这话一传开,老百姓也觉得他硬气,左宗棠直接判了凌迟,满城人都在议论。
这场仗打完,左宗棠在西宁搞清洗,说是防叛军余党,其实连老百姓也躲不过,有士兵写家信说青海那会儿千里没人,地上尽是白骨,刘锦棠后来说,自三藩以来没这么惨过,不少新兵打完一仗头发就白了,夜里睡着还喊杀敌。
清军自己也损得不轻,战术上漏洞一堆,后来左宗棠总算缓过劲来,开始管粮草,不再一味硬拼,可那些被杀的降兵,被抢的百姓,谁还管呢,官府说靖乱有功,老百姓却叫它剃头血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