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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62岁的老太太,跟团去青海旅游的第三天,在戈壁滩边一个牧民帐篷外,被一个皮肤

一个62岁的老太太,跟团去青海旅游的第三天,在戈壁滩边一个牧民帐篷外,被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叫了声妈。

全车人都愣住了。导游举着小旗子僵在原地,同行的老姐妹张大嘴看着她,老太太自己更是懵得往后退了两步。她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颊被高原的风吹得粗糙泛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外套,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又喊了一声:“妈,你不认识我了?”

这事得从二十二年前说起。老太太姓周,江苏南通人,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1998年春天,她跟着厂里组织的西部支援项目去了青海,在海西州一个牧区小镇上待过大半年。那地方海拔三千多米,人烟稀少,最近的卫生所离她住的帐篷有四十公里。周阿姨负责的是后勤,每天给工人们做饭烧水。有天傍晚她到河边打水,听见草丛里传来婴儿的哭声,那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发不出来,断断续续的。她扔下水桶顺着声音找过去,一个用旧羊皮袄裹着的男婴,肚子上还连着一截没处理干净的脐带,浑身冻得发紫。周阿姨一把抱起孩子,疯了一样往卫生所跑。卫生所的大夫看了一眼直摇头:“扔了至少两天了,能活过来是他命大。”

那个男婴,就是眼前这个叫妈的孩子,牧民们后来给他取名叫巴图。

周阿姨在牧区那半年,一边干活一边照顾巴图。她用厂里发的奶粉冲给他喝,把厂服改小了当尿布,夜里孩子一哭她就抱起来在帐篷外面来回走,风呼呼地吹,她把孩子裹在自己棉袄里贴着胸口暖。半年后项目结束,她不得不走。临走那天她抱着巴图在镇上的牧民家里挨家挨户问,最后找到一个愿意收养的家庭。她把身上剩的三百块钱全塞给了那家女主人,又留了自己南通老家的地址和电话,说孩子大了要是想找她,随时可以来。

可那张纸条后来在一次转场中弄丢了。巴图的养父母是游牧户,帐篷一拆一搭,纸片早不知道飘进了哪片草场。周阿姨回了南通,日子继续过,但她没忘记那个孩子。每年过年,她都会多包一碗饺子放在桌上,她丈夫问这是留给谁的,她说不出名字,只说:“留一个念想。”

巴图这边呢?养父母待他不薄,可他从懂事后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十几岁那年养父喝多了酒告诉他,你亲妈是个汉族女人,姓周,在河边捡了你,救了你的命。就这一句话,巴图记了十年。他学会了用手机后,在网上搜过无数次“江苏南通周”,可一个连全名都不知道的人,在互联网上就像一粒沙子丢进大海。

转机出现在今年。巴图的养母去年冬天去世,临走前翻箱倒柜找出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顶绿色帐篷前面。照片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写的字,被水泡过,勉强能认出“南通纺织”“周”几个字。巴图拿着这张照片跑了两个月,找到镇上退休的老干部,联系了当年参与支援项目的老工人,一个接一个地问,像拼拼图一样终于问到了一个名字。他带着名字去派出所查,查到南通确实有这么个人,又打听到她今年跟团来了青海旅游,目的地恰好就是海西。他骑了四个小时摩托车赶到车队必经的戈壁滩,在他们可能停靠的牧民帐篷边上,等了一整天。

周阿姨站在戈壁滩上,风把她的花白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愣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巴图的脸,眼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淌下来,嘴角却扯开一个笑:“你长这么大了。”身后那群老姐妹有的在抹眼泪,有的拼命拿手机拍,导游催促上车,没一个人动。

一个当年被遗弃在河边的婴儿,一个回到江苏再没回来过的退休女工,在二十二年后,在戈壁滩上重新认出了彼此。缘分这两个字太轻了,撑不起这中间的重量。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