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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死讯刚传开,原配还在南京哭天抢地,他最得宠的情人,却已经揣着早就捞足的金条

汪精卫死讯刚传开,原配还在南京哭天抢地,他最得宠的情人,却已经揣着早就捞足的金条,连夜上船溜了。

颐和路汪公馆里,白幡刚挂上,哭声就没停过。

陈璧君扎在灵堂的事务里,一边指挥人布置,一边挨个联系汪伪各派系的头面人物。她盘算着手里还剩多少筹码,够不够跟重庆那边谈出点好处来。

没人留意后院偏房,施旦正不紧不慢地锁箱子,箱底压着这些年攒下的金条,沉甸甸的。

天快亮的时候,她拎着箱子出了公馆大门,坐上黄包车直奔江边码头。

江面上雾气正浓,一艘客轮悄悄驶离长江口,往香港去了。

这一年是1944年,汪精卫刚在日本名古屋咽气。

这一别,两个女人的命运就此分岔。往后十五年,一个在牢里,一个在闹市。

先说陈璧君。

1945年12月,军统设了个局,说是要接她去重庆安排后事。

她信以为真,带着女仆上了火车。车到苏州,她没进什么会客厅,直接被押进了法院看守所。

1946年4月16日,江苏高等法院公审。苏州城倾城出动,法院内外挤得满坑满谷,都想看看这个"头号女汉奸"长什么样。

陈璧君穿着蓝布旗袍,架着金丝眼镜,脸上还带着笑。她早有准备,怀里揣着一份写好的辩词。

检察官把罪状一条条念完,她当庭甩出一句:"汪精卫的行为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台下一片哗然,嘘声四起。

四月二十二日,判决书往桌上一放,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

押去苏州监狱前,她还嘴硬:"我有被枪毙的勇气,没有坐牢的耐心,法庭有种就枪毙我!"

1949年,苏州解放,监狱大门口的牌子换了块新的。

管教干部提着她的行李,领她去牢房,铺床,叮嘱几句。

末了,那人说了声"再见"。她自言自语:"共产党的看守倒蛮客气的,这是什么意思,想软化我?还先礼后兵?"

七月,她又被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同室关的是个日本女特务,叫中岛成子,两人年纪相仿,倒也处得下去。

年老体弱的陈璧君睡床,中岛睡地铺。接下来的十年,狱方安排女犯照顾她的起居,身体一有不适立刻送医。

光是1959年那次住院四十六天,血液检查就做了十五次,还请中西医专家会诊,每四小时给一次氧。

她私下跟同室的犯人嘀咕:"我反共大半辈子,却受到共产党如此优待,我的身份就是与众不同嘛!"

宋庆龄惦记着这位昔日同僚,向中央请求为她说情,特赦的机会摆在眼前。

陈璧君提笔回信,字字倔强:"共产党要我悔过,无非还是认定我是汉奸。我情愿在监狱里送走我的最后岁月。"特赦的门,就这样被她自己关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她开始订《解放日报》,读《联共党史》,读《居里夫人》。

1955年,她在思想汇报里写下一句:我渐渐信服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

这是她这辈子离"悔悟"最近的一次。

1959年5月2日,陈璧君又一次病倒,咳嗽、气急、胸痛,送进医院。

她起初闹着要回牢房,不愿死在医院里,干部反复劝,她才配合治疗。

六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十五分,她因高血压并发大叶性肺炎,病逝于提篮桥监狱医院,终年六十八岁。

时任监狱管教科干部的谭文亮赶来处理后事。

他看见她穿着一身全新的列宁装,脚上是新布鞋,神色安详,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

遗体火化,骨灰盒先搁在广州,搁了一年,才被她在香港的子女派人取走。

陈璧君咽气那年,施旦已经在香港住了整整十五年。

她隐了姓,换了身份,对外只说自己是从内地过来守寡的太太。

她在九龙一处旧公寓落了脚,后来开了间小小的绸缎庄,日子过得安稳。她偶尔还接济街坊的穷孩子上学,谁也没往别处想。

1959年,陈璧君病逝在提篮桥监狱医院,终年六十八岁。

同一年,施旦还在九龙的绸缎庄里,安安稳稳称着布匹的尺寸。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私家历史《档案春秋》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