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的日本演员平田康之,演完731部队的头号恶魔石井四郎,回国被骂卖国贼
平田康之在日本机场被堵住的那一刻,行李还没来得及从传送带上拿下来。
两个男人冲他喊了很难听的话,周围有人举着手机拍,没有人上前拦。
他低头攥着登机牌,穿过人群往外走,全程没还嘴。
这是他演完731部队头目石井四郎之后,回到日本的第一幕。
这个64岁的日本演员,在中国拍戏拍了二十多年。
从《走向共和》的伊藤博文到《伪装者》的日本军官,他演过太多让人恨的角色。
但石井四郎不一样。
那个角色手上沾的是活人实验的血。
三千多名中国平民和战俘在731部队的基地里,被当作实验材料对待,没有了姓名,只剩下编号。
冻伤实验、细菌注射、活体解剖,一样一样地挨过去。
战后石井四郎拿着那些沾血的实验数据跟美国人做了交易,躲过了东京审判,安安稳稳活到了1959年。
剧组找到平田康之的时候,他犹豫了整整三周。
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接这个戏。
所有人都知道,在日本演石井四郎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右翼的骂声能把他整个演艺生涯烧干净。
但他最后还是接了,而且主动提出来:片酬一分不要。
他这么做,跟他父亲有关。
平田康之的父亲当年是侵华日军的军医,驻地离731部队基地只有几公里远。
他晚年经常半夜惊醒,说能听见从实验场传来的惨叫声。
临终前反复念叨,有些债,总得有人还。
这句话压在平田康之心里几十年,接石井四郎这个角色,算是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开拍前他做了大量功课。
八千多页解密档案和远东审判卷宗,翻来覆去地看。
专程跑到哈尔滨的731罪证陈列馆,站在那些锈迹斑斑的实验器械前面,待了很久。
拍摄的时候,镜头一喊停,他就冲到角落里吐。
角色本身太冷血了,他要演那种毫无人性的癫狂,每一次喊卡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同组的中国演员没人再把他当成普通的外籍演员,那种东西演不出来,装不出来。
电影上映后,日本那边的反应跟他预想的一样。
多年合作的同行断联,家门口被人涂了侮辱标语,网上铺天盖地骂他叛国。
在机场被人堵着骂的那天,他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不是不敢,是懒得辩解。
回国后他把全部片酬退了回去。
剧组打到他账户的钱,他原路转了回来。
他说得很直白:演这段血泪历史是赎罪,赎罪不能谈报酬。
用逝者的苦难换钱,良心一辈子过不去。
很多日本人至今不知道731部队做了什么。
教科书里一笔带过,官方的态度一直是回避。
石井四郎当年把实验数据交出去换命这件事,在日本本土几乎没有人提。
平田康之演石井四郎,不是替自己挣名声,是替这个国家被遮蔽的那段历史撬开一条缝。
他没有能力抹平战争的伤痕,也不是替谁下跪,他只是在用自己仅有的那点力量,把真相从右翼的口水里捞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