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株洲,高考结束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46岁的超市收银员刘素芬,颧骨上结结实实挨了亲生女儿一爪子。
皮破了,渗着血。
外面的餐桌上,摆着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几分钟前,刘素芬推开房门,走到床边,伸手摇了摇裹在被子里、大睡不醒的女儿的胳膊。
一声脆响,闹钟被狠狠砸在地板上。女孩从床铺上猛地直起身子,手臂猛然一挥,尖锐的指甲直接划过刘素芬的脸颊。那句还没说完的“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过去这一年半,这位陪读妈妈的生物钟跟女儿是彻底绑死的。每天凌晨五点四十准时开火煮鸡蛋,中午十一半掐着表赶回出租屋做饭,夜里死死盯着门缝底下的灯光,灯灭了她才敢闭眼。
现在,高考结束了。女儿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断了。走出考场扔下书包,她只想倒头睡死过去,把欠了三年的觉一口气补回来。
但刘素芬的生物钟没停。饭点了,十二点半了,你必须起来吃饭。
冲突过后,女儿跑去了外婆家,在刘素芬的枕头边留下一盒创可贴。而刘素芬转过头,就把这事发到了网上。很快,铺天盖地的指责砸向了那个刚刚放下笔的女孩。后来面对上门的记者,刘素芬又挡在门口反复念叨:“她不是那样的孩子,她就是太累了。”
饭桌上的排骨早凉透了。
一个想用准点开饭继续维持绝对秩序的母亲,和一个只想拿三天三夜大觉补回自由的女儿,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狠狠撞破了头。都说交了卷子,全家就解脱了。但看看这位连暑假十二点半都不允许女儿赖床的母亲,这场打着“为你好”旗号的管制,真的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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