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上海百乐门舞厅,有个头号女特工向影心,跟日本军官跳舞,对方竟伸手摸她旗袍开衩,她笑着就把沾了毒物的发卡别到他领子上。三天后,这名作恶多端的日本军官毫无征兆暴毙,死因始终未被日军查出端倪。
她出生在陕西西安城郊一个郎中家庭,从小聪颖好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八岁就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才女。上门提亲的踏破门槛,她一个都看不上。后来她做了个让父母惊掉下巴的决定,嫁给驻扎当地的西北军团长胡逸发,做三姨太。
胡逸发比她父亲还大一岁,已有两房太太,父母劝不动她。三个月后,胡逸发部队开拔武汉,向影心跟着私奔了。她给父母留信,明明白白写着:要出人头地,要出去闯世界。
到了武汉,年轻漂亮的向影心很快成了社交场焦点,也进了军统头子戴笠的视线。戴笠让朋友蔡孟坚夫妇笼络她。两人在牌桌上认识后,戴笠试探着问她愿不愿意加入军统,向影心笑着答应,戴笠给她取代号,“裙带花”。
加入军统,向影心很快证明了自己,戴笠让她去瓦解杨虎城部队,她凭交际手腕收买了杨虎城手下的宪兵营长、军需处长、办公厅主任和兵工厂厂长。一支铁桶般的队伍就这么名存实亡了。胡逸发知道姨太太和戴笠搅在一起,气得不行却没办法,只能找借口跟她离了婚。
真正让向影心在军统站稳脚跟的,是暗杀村井仓松。村井是日本海军在上海的情报协调人,握着华北驻军调动计划。军统决定除掉他。向影心假扮成日资商社职员接近目标。
那晚她用流利日语递出舞帖,和村井跳了起来,一曲未终,对方心思完全被她拿捏。发卡出手后,向影心悄然退场,当晚烧掉所有衣物道具,转往广州汇报。电报送到戴笠手中,他只回了四个字:“此女可用。”
这次刺杀打乱了日军在上海的部署,日本方面震怒,舞厅加强布防,地下巡逻密度激增。向影心没放松,在寓所反复测试新型发簪藏毒结构,把微量注射和金属镀层结合提升隐藏性。她知道,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从容。
没多久,戴笠给了她更危险的任务,刺杀大汉奸殷汝耕。殷汝耕在日本扶持下成立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向影心化名接近,凭手腕成了他的秘书兼情人,取得完全信任。
殷汝耕每晚临睡前要吃一大碗面条,向影心找准机会下了毒。偏偏有人来找殷汝耕谈话,面被搁在一边。等谈话结束,剧毒让面条变了色。殷汝耕起疑,向影心镇定说面条变质。殷汝耕色迷心窍,没再多想。
刺杀失败,向影心被囚禁后经受严刑拷打,始终没吐露半个字。两个月后,戴笠通过内线把她救出。回到军统,戴笠重重赏了她,军统都叫她“裙带花美小姐”。
戴笠对她的信任几乎无条件,后来派她打入中统,接近陈立夫、陈果夫兄弟。向影心出现在豪门舞会上,陈立夫没几次就被钓上钩,陈果夫也不甘示弱。可惜被叫周其的人认出身份,向中统揭穿了她。这次渗透失败,但足见戴笠对她的倚重,最难最凶险的任务,总第一个想到她。
1940年,戴笠打破军统内部不能结婚的规定,亲自做主把向影心嫁给机要秘书毛人凤。这桩婚姻充满控制和监视,既笼络毛人凤,也把向影心安插在他身边当眼线。婚后向影心生下八个孩子,但夫妻关系始终笼罩在权力阴影下,彼此提防。
1946年3月,戴笠飞机在浙江岱山坠毁。向影心最大靠山倒了。毛人凤接掌军统大权后,态度急转直下。
1947年5月,向影心因感冒持续发烧被送进医院,一周后病情好转,可她没想到自己被转到了精神病院。向影心预感到阴谋,拼命大喊:“我没疯!这是陷害!”为时已晚。她被送进青岛全封闭精神病院。知情者只能哀叹,毛人凤真狠心,这是给他生了八个孩子的妻子啊。
沈醉后来回忆,毛人凤把她关进精神病院,跟精神状况毫无关系。一个出色女特工,神经坚韧堪比钢丝。纯粹是政治清算。
很多人误解向影心,只当她是依附权贵的花瓶、逢迎的交际花。大错特错。她是军统最顶尖的外勤特工,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吊打无数男性特务。戴笠一生挑剔严苛,却唯独极度信任她,多次把最凶险的斩首任务单独交给她。
从百乐门舞池里那枚暗藏剧毒的发卡,到殷汝耕书房里那碗下了毒的面条,她靠的不是脸蛋,是脑子。这一生,没有墓志铭,只留下无数改名的战报和照片里永不模糊的容颜。她不是传说,却比传说更难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