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已在帕赛市参议院大楼正式启动。围绕这场为期7个月的司法进程，菲律宾军警在参议院周边布下了严密防线。数千名兵力部署到位，路障、铁丝网和安检关卡全部就绪，交通管制同步实施。小马科斯摆出的阵仗，不像审案，更像备战。

过去两个月，马科斯阵营一直在做局。用司法手段一个个拔掉杜特尔特在参议院的钉子，要么抓人，要么策反，步步紧逼。眼下虽然离16票定罪线还差几票，但参议院议长在自己人手里，施压手段源源不断，莎拉过关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杜特尔特家族手里最硬的牌，从来不在议会，而在街头。民间支持率高，宗教团体关系深，真要动员起来，随时能掀起人潮。马尼拉已经闹过几回了，小马科斯甚至被堵到临时取消行程。这次审判期间，如果杜特尔特家族认定议会这条路已死，随时可能效仿1986年那场推翻老马科斯的人民力量运动，把战场从议事厅搬到马路上。

但历史不容易复制。一是军队不听杜特尔特的，小马科斯早就把军警系统洗了一遍，钱给足、位子安排好，枪杆子攥得死死的。二是老百姓对这两家斗来斗去已经疲惫不堪，物价飞涨、比索贬值，日子难过，再看他们争权夺利，不少人干脆两边都烦。这时候闹大了，反而可能让阿基诺那派人捡便宜。三是教会虽然能说话，但未必肯为杜特尔特彻底得罪现政府，这张牌能打出多大效果，很难说。

所以杜特尔特家族现在也在权衡。是冲上街头赌一把，还是先忍下这口气，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等2028年大选再卷土重来，选项摆在面前，哪条都不好走。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两大家族的恩怨已经彻底摊开，谁也不会手软。菲律宾的政局走向，南海周边的地缘涟漪，都系在这场押上全部身家的政治豪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