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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在台湾软禁期间,不用上班,包吃包住,有老婆陪伴!1962年,张学良儿媳陈淑

张学良在台湾软禁期间,不用上班,包吃包住,有老婆陪伴!1962年,张学良儿媳陈淑贞带着长孙张居信穿着纸尿裤,飘洋过海,从美国飞到台湾看望他!


1962年,张学良在台湾见到了从美国来的儿媳陈淑贞和长孙张居信。

一张留下来的家庭照片里,年幼的孩子依偎在祖父身边,张学良与赵一荻都已进入暮年。
后来有人据此感叹:张学良被软禁期间不用上班,生活有人照料,还有妻子陪伴,似乎并没有受多少苦。

这种看法只看见了生活条件,没有看见生活的决定权。

1936年西安事变后,张学良亲自送蒋介石返回南京,随即失去自由。

军事法庭判处他十年有期徒刑,蒋介石很快予以特赦,却又下令“严加管束”。这意味着刑罚在名义上结束了,限制却没有结束,而且没有明确期限。

此后,他被辗转安置于浙江、安徽、江西、湖南、贵州,1946年又被送往台湾。

张学良的住处不断变化,监管机关也几经更替,但有一点没有改变:他不能自行决定去留,不能自由选择与谁往来,更不能重新进入公共生活。所谓“不用上班”,并不是退休后的清闲,而是一个曾经统率东北军、参与国家大事的人,被长期排除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之外。

最初陪伴张学良的是于凤至。
幽禁环境和长期奔波损害了她的健康,后来她因乳腺疾病赴美国治疗。赵一荻随后前往贵州,接替她照顾张学良。这个选择解决了张学良无人照料的问题,却把代价转移给了年幼的张闾琳。

1940年前后,赵一荻将不到十岁的张闾琳送到美国,托付给张家的外国友人照顾,自己则回到张学良身边。

此后很长时间里,父母在中国被管束,儿子在美国长大。
张闾琳接受的是英语教育,成年后汉语已经十分生疏。政治事件发生在1936年,但它造成的家庭后果,并没有随着西安事变结束,而是延伸到下一代的成长、语言和身份认同中。

1956年,张闾琳第一次到台湾探望父母。
分别时他还是孩子,再见时已经二十多岁。父母能够用英语同他交谈,但一家人母语相隔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张学良失去的不只是行动自由,还包括参与儿子成长的机会;赵一荻陪伴了丈夫,却错过了儿子从少年到成年的大部分岁月。

到1960年前后,张学良的处境有所改善。
监管名义逐渐由“管束”改为“照护”,他可以有限度外出、会客、礼拜,也能在台北近郊居住。

1961年,他还自行出资购地建屋。
生活比早年稳定,环境也不再像贵州山地那样闭塞,但外出和会客仍受限制,许多活动需要事先获准。

正是在这种有限放宽中,1962年的祖孙相见才成为可能。
陈淑贞带着年幼的张居信从美国赴台,一家三代得以短暂团聚。真正有分量的并不是“纸尿裤”这一细节,而是一个普通家庭中本应自然发生的见面,在张家却需要跨越太平洋,还要得到监管者允许。

此后,张闾琳夫妇多次带孩子赴台探望。

张居信后来回忆,自己小时候常听祖父讲东北、讲往事,也是在这些相处中逐渐接触中文。

张学良给两个孙子取名“居信”和“居仰”,合起来是“信仰”。这是一位祖父留给后代的家庭印记,却无法替代共同生活。

张学良在台湾后期确实有住房、有生活保障,也有赵一荻长期陪伴。

可这些条件只能说明幽禁方式较为温和,不能说明幽禁不存在。
判断一个人是否自由,不能只看他吃什么、住哪里,还要看他能否离开,能否拒绝监视,能否主动安排自己的人生。

1990年,张学良才正式恢复人身自由。

此时距离西安事变已经过去五十多年。过去一直是儿孙从美国到台湾看他;恢复自由后,他才终于能够主动走向家人。

后来他与赵一荻赴美生活,晚年才真正获得较完整的家庭生活。

1962年的那次相见,它记录的是监管逐渐放宽后的一个家庭片段,也暴露了长期管束留下的缺口:父母错过儿子的成长,祖父只能靠短暂探亲认识孙子,三代人甚至需要重新寻找共同语言。

张学良拥有生活条件,却长期没有决定生活的权利。

两者之间的差别,正是理解他台湾岁月时最不能忽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