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大军阀段祺瑞和一个11岁小孩下棋，结果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这让他既羞又怒，脸涨得通红，不料小孩第二天又找到他：说好给我的100块大洋还给不给呀？

段祺瑞的手一直在抖，1934年那次见面吴清源就注意到了。曾经在北洋政坛上说一不二的那双手，捏棋子都不太稳了。谁能想到，八年前正是这双手输给了一个12岁的孩子，还老老实实兑现了自己随口说出的赌约。

那会儿段祺瑞在自己家里下棋，只能赢不能输。府里请来的高手都懂规矩，输得体面，夸得到位，临走还得补一句棋艺盖世无双。这套把戏他吃了很多年，直到有人告诉他，北京城里冒出个穿破衣裳的孩子，让两个子都能把有名的棋手赢下来。

这孩子是吴清源，福建人，家里原本是书香门第，父亲早年在日本学过棋，回国教给了他。家道中落后一家人搬到北京，吴清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可一坐到棋盘前，那股气场压根不像个穷孩子。

段祺瑞把人叫进府里，满屋子达官贵人，就这一个寒酸，可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也不躲闪。

段祺瑞随口撂下一句话，输了每月给一百块大洋供他学棋。这话说得轻巧，他大概没往心里去。棋局一开，他还想着速战速决，下着下着才发现每一步都像踩进坑里，到收官已经翻不了盘。输给一个孩子，脸涨得通红，拂袖而去。

第二天吴清源又上门了，问那一百块大洋算不算数。段祺瑞气得够呛，可话是自己说的，只能叫人取钱。那时候一个少将月薪也就三十多块，这一百块够普通人家吃小半年。他没有赖账，也没有借着身份找补面子，往后每月准时送钱，又找吴清源下过几次，没赢过一盘。

后来他把吴清源叫到书房问缘由，听到的答案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在打谱。段祺瑞沉默了半晌，说自己这辈子要是也能有这么一件事痴迷成这样，可能就不是今天这副样子。这话听着像感慨，其实是他在权力场里泡了大半辈子，早就丢了的那份纯粹，突然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见了。

有意思的是，段祺瑞晚年给自己定过“三不”，不抽不喝不嫖，也不贪财，日子过得紧巴巴，有时还得靠旧部接济。

就是这样一个自己都过得清苦的下野军阀，愣是把资助吴清源这件事坚持了下来，1929年濑越宪作邀吴清源赴日深造，路费学费都是他暗中出的，临走还托人带话，让孩子到了日本好好学，别给中国人丢脸。

这句嘱托后来兑现了。吴清源到日本后拜入濑越宪作门下，从1939年到1956年打完整整一轮十番棋，把木谷实、雁金准一、桥本宇太郎这些顶尖高手挨个降了先，被尊为“昭和棋圣”。

这份成绩段祺瑞没能亲眼看全，他1936年在上海病逝时，吴清源正在日本备战，没赶上送别，消息传来那天，他放下棋子对着北方站了很久，从此再没在公开场合提过这个名字。

段祺瑞这辈子在官场上赢过太多局，可真正让人记住的，是他认下的这一局输棋。愿赌服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是过后不翻脸、不找补、不端着身份耍赖。

他做到了，还顺带成全了另一个人的一生。这大概比任何一盘胜局都更值得说道，输得起,有时候比赢得漂亮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