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埠西郊老厂区后头,福利院那栋小楼总是天没亮透就亮起灯。特教室地板磨得发白,一个瘦瘦的姑娘常盘腿坐在地上,跟孩子平视着比划颜色卡片。孩子们叫她“安老师”,熟一点的拽着袖子喊“盼盼姐”——她自己,就是在这栋楼里被一口一口喂大的。
1997年夏末,四岁的安盼盼被送进蚌埠市社会(儿童)福利院。先天右肾缺如、左肾又不好,小时候动不动就烧到抽过去。是护理阿姨们轮着班守夜,雨天半夜抱去急诊,拿一颗棒棒糖换她乖乖咽药,才把这条小命从床头柜上的盐水瓶边拉回来。 后来她念书、考宿州学院学前教育、拿幼教和小学语文教资、接着升本,人生里所有方向标都写着“回家”两个字。
2018年毕业后,她去过阳光儿童康复中心、待过特教学校,攒了几年一线经验。但院里那群跟她命运叠影的弟弟妹妹,总在晚饭时间钻进脑子。2021年10月,她把外面的活辞了,行李一拖,回福利院接了特教岗。
回来没搞欢迎会,先把宿舍门卸了半扇——周末包饺子、看老电影、听孩子嘟囔碎语,工资有一截花在课外书和手工耗材上。带孩子她不抢拍子:碰上缩墙角的,就搬小凳坐旁边,聊云、念 《绘本》,等人家先吭声。有个腿不便的男孩牛牛,刚来时一句话没有,她瞅出孩子对颜色敏感,慢慢引去握笔,后来画贴满整面墙,孩子自己冒出一句“想画温暖的故事”。她管这叫“很多变化是等出来的,不是推出来的”。
硬账也有:百多个孤残孩子挨个跟,康复和启蒙分开做计划,5个后来真进了普通小学随班读;大龄孤儿那边她张罗“手工珍珠坊”,串珠、缝小件、义卖,让孩子们亲手摸到“我能行”三个字。 2025年她拿了“蚌埠好人”,2026年6月又上了第一批“中国好人榜”(敬业奉献类)。记者堵门问感想,她回得短:“是这儿把我托起来的,现在我接着托别人。”
从4岁被抱进来的病秧子,到33岁蹲在地板上陪孩子涂颜色的特教老师,她没绕路。有些人一辈子在找归宿,她只是走回去,把当年阿姨们递来的那盏灯,又一盏盏点给别人。
各位怎么看这种“被光照过、再去发光”的回路?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