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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3月10日，张发奎在香港病逝，终年八十四岁。

消息传到北京，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专门致电家属，表示慰问。

叶剑英——那个五十三年前在甘棠湖的小船上给叶挺和贺龙通风报信的人，那个在南昌起义后劝张发奎不要追击的人，那个后来在广州又搞了一次起义的人——他大概是最懂张发奎的人之一。

张发奎的口述自传后来整理出版，将近五十万字。书里有一段话，他说自己「倾向共产党」，但始终没有走出那一步。加伦和别的苏联顾问，还有中国共产党，都曾在他身上寄以很大的希望。可他终究没过去。

不是他看不清，而是他不愿翻。

他是旧时代的军人，讲忠义，讲信用，讲跟人走到底。这套规矩在乱世里有时管用，有时要命。跟对了人，就是朱德；跟错了人，就是他张发奎。

后来有人在英国的一次大使公宴上见到张发奎和张学良碰面。张学良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大咧咧地说：「不用介绍了，就数我们打得最凶。」当年二次北伐，铁军撞上东北军，杀得难分难解。

两个老人站在那里，一个困在台湾半辈子，一个窝在香港三十年。当年战场上的意气风发，到了暮年全化成了一声叹息。

2012年，《张发奎口述自传》在中国大陆首次出版。当年他坚持要等自己死后才公开的那些内容，终于大白于天下。书中涉及的所有人物，到那时已经全部作古。

活人的恩怨，终归要等死人来说。@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