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五天，蒋介石带着新婚妻子陈洁如回老家认祖归宗。正室毛福梅拉着这个15岁的小姑娘，含泪说了一件事，没想到，这个被她“抢了丈夫”的女人，真的做到了。

毛福梅那年已经三十多岁，在溪口蒋家老宅里守着一盏青灯，早没了跟丈夫争宠的心气儿。她比蒋介石大五岁，是旧式包办婚姻的产物，婆婆王采玉还在世的时候，她日子还好过些，等老太太一过世，这偌大的丰镐房对她来说跟冷宫差不了多少。她拉着陈洁如的手掉眼泪，说的那件事，其实是求这个新来的“妹妹”善待她的儿子蒋经国。陈洁如那年才十五岁，按现在的话说还是个半大孩子，面对这样一个被自己无意中伤透了心的女人，她没多想就点了头。

她后来确实做到了。那六年里，陈洁如作为蒋介石的如夫人，跟着他在广州和上海之间来回奔波，在外头是风风光光的“校长夫人”，可回到溪口，她对毛福梅始终是客客气气的，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从没摆过谱。更难得的是她对蒋经国的态度。那时候蒋经国在上海读书，陈洁如就真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经国管她叫“上海妈妈”，这称呼里透着的亲热，可不是装出来的。那会儿蒋介石追求陈洁如追得死去活来，甚至动过刀，就为逼她答应跟自己好，可陈洁如骨子里是个心软又知书达理的人，她没把大人之间的恩怨算在孩子头上。

说起来这段关系实在讽刺得很。蒋介石这个人，一辈子把婚姻当政治筹码使唤，娶毛福梅是听母亲的，娶陈洁如是贪图新鲜和有个秘书帮忙，后来为了攀上宋家这棵大树，一封启事就把陈洁如给打发了，骗她说去美国念书，五年后回来团聚，结果压根就是场骗局。可在这些被他当成棋子的女人之间，反倒生出了一种抱团取暖的情分。毛福梅心里苦，却知道怪不着陈洁如，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女人；陈洁如呢，明知道自己顶了人家的位置，却还能拿出真心来对待毛福梅的孩子。在那个女人没什么选择权的年代，她们之间没有撕破脸的狗血戏码，反而守着一种旧式人情的体面。陈洁如陪着蒋介石的六年，把她最好的年华搭进去了，最后换来的是一张去美国的船票和一句“为了中国统一”的空话。可她答应毛福梅的那句承诺，倒是实实在在地守住了。

后来宋美龄进门，毛福梅被离婚不离家地搁在溪口，陈洁如被彻底逐出局，两个女人都成了蒋宋联姻的牺牲品。但毛福梅每年还是照样往南京送奉化芋艿头给蒋介石，陈洁如在美国孤零零地拿到博士学位，谁也没再提过当年的恩怨。

说到底，这六个字的重托，与其说是陈洁如的善心，不如说是那个时代女人共同的悲凉，她们能给彼此的安慰，也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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