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72岁的白崇禧得知李宗仁回大陆，痛苦的说：我真的没用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看着都心酸。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运筹帷幄、被叫做“小诸葛”的白崇禧，那一刻缩在台北松江路那间旧平房里，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台北的夏天闷热得透不过气，可他身上冒着冷汗，手里那张报纸上“李宗仁回归祖国”的大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说起来真是造化弄人。当年北伐，白崇禧带着桂军一路打到山海关，何等的威风凛凛。他和李宗仁两个人，一“武”一“文”，把广西经营成了全国瞩目的“模范省”，那时候他们提出“建设广西、复兴中国”，意气风发得不得了。抗战的时候台儿庄大捷，白崇禧在幕后出谋划策，李宗仁在前线指挥若定，“李白”这个组合在国民党里头谁不得高看一眼。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一个在北京被当成贵宾捧着，一个在台北被特务像看犯人一样盯着。

白崇禧说“我没用了”，这话里头有好多层意思。最直接的一层，是政治上的价值被清零了。蒋介石这么多年没动他，把他养在台湾当个“战略顾问委员会”的空头副主席，是因为他还有个用处，牵制远在美国的李宗仁。现在李宗仁回了大陆，白崇禧这根牵线的木偶一下子就没了存在的理由，蒋介石还能容得下这个三次逼他下野的老冤家吗？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命悬一线了。

更深一层说，他这声哀叹里藏着对历史的恐惧。当年李宗仁走的时候劝过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去台湾”。可白崇禧这个人，骨子里有股旧式武人的执拗，他总觉得要对得起自己跟蒋介石跟了二十多年的“历史”，说什么“生死利害，在所不计”。现在回头看看，他忠的那个“历史”早就在台湾彻底落幕了，而李宗仁选择的那条路，却成了全天下关注的焦点。他这些年被软禁着，眼看着自己当年的老部下、老兄弟在大陆那边被当成爱国人士，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鬼鬼祟祟盯梢的特务，这种反差，比刀子割肉还难受。

还有一层，是他对“桂系”这个团体彻底散架的绝望。“李白”两个人从二十来岁就开始搭档，一起打天下，一起跟蒋介石斗法，几十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在白崇禧心里，他跟李宗仁早就绑在一块儿了，他大概是做梦都没想到，李宗仁会以这种方式把他们的关系彻底画上句号。他留在台湾，本来还想守着桂系最后那点香火情，结果李宗仁这一走，连这最后一层念想都给砸了个稀碎。他心里头肯定在翻来覆去地想，当初要是听德邻一句劝，没踏上那个飞机，现在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当然了，站在今天往回看，白崇禧的悲剧其实从他决定去台湾那天就注定了。他太迷信“忠臣”的名声，却没想明白他要效忠的那个政权早就烂到了根子上，根本容不下他这种有本事、有根基的地方实力派。他把跟蒋介石几十年的恩怨当成“历史交代”，可历史最后记住的，往往是那些在关键时刻做对选择的人。李宗仁晚年那一跃，从“战犯”变成了归来的游子，而白崇禧，只能困在孤岛上，眼睁睁看着老搭档踏上了他不敢走的那条路，然后在懊悔和孤独中结束一生。他说的“没用”，不光是说自己眼下没人搭理、没权没势，更是在说自己这辈子信的那套东西、走的那条道，到头来全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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