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8年,扬州城里,一根白绫勒住了隋炀帝杨广的脖子。两个月后,他的表兄弟李渊在长安称帝,大唐开国。
扬州城的白绫飘了一千四百多年,2014年运河申遗成功,没人说起这是杨广干的事,老百姓挑着扁担走堤岸,脚下的青石板底下,埋着隋朝百万民夫的骨头。
这人手里握着一副好牌,二十岁领兵灭了陈,把江南管得服服帖帖,赶走太子哥哥当上皇帝,靠的不是耍心眼,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军功,隋文帝留下的国库够养全国六百年,他偏要赌一把,六年挖通京杭大运河,上百万民夫累死在工地上,设进士科,打破世家的路,让寒门子弟能往上爬,三征高句丽,把国力耗得干干净净,临死前躲到扬州,喝着小酒。
唐朝的史官给他戴了顶暴君的帽子,可他们自己把科举当传家宝一样用,唐太宗骂得最狠,转身就靠这制度拉拢读书人,更讽刺的是,长安城里每天吃的米,全靠隋朝修的运河运来,宫里摆的江南瓷器,南方进贡的丝绸,哪一样不是靠着这条水道?。
杨广临死前或许算过这笔账,他把五代人该干的活全压在十四年里,修的路、挖的河,后人用了上千年,打的仗让边疆安稳了百年,可老百姓扛不住年年拉去服徭役,一怒之下就把隋朝掀翻了,宇文化及那根白绫勒住他脖子时,他才明白,帝王家的捷径,终究得用百姓的命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