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名将胡宗宪用一块瓷片割喉自杀，死前用手蘸血在狱中写下"愧对东南"。
1557年深秋，浙江的牢房里，胡宗宪拿瓷片划开脖子，眼前晃过十五年前那个徽州来的商贩小子，他用血在墙上写下愧对东南四个字，没人知道这个救过千万人的总督，临死前有没有想起，那个雨天，他让倭寇头子王直低头归顺的时刻。
十年前的浙江海岸，倭寇的火把亮得能照到半条海边，四十岁的胡宗宪接下嘉靖帝扔来的烂摊子，账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朝廷拨的三千兵，站队都站不整齐，更别提去打那些在风浪里讨饭吃的亡命人，有天夜里他一个人站在台州城墙上，看着走私的船在月光下来回溜，忽然想通了，所谓倭寇，不过是海禁逼得活不下去的自家百姓。
他没像往常那样先调兵，而是打发心腹混进宁波的走私码头，密探回来报告说王直用徽州话骂朝廷不给活路，他听了就笑了，三个月后徐海在台州港发现接应的船队突然掉头，后来才晓得那些人全是他的老乡，王直到被押上刑场前才明白，养子送来的招安信上盖的浙直总督大印，早就换了人。
最后那场朝堂上的风波来得比倭寇还猛，严嵩倒台那天，胡宗宪案头的《筹海图编》还摊在防浪堤的设计图上，锦衣卫撞开门时，他正给戚继光写信，说新式火铳怎么改，信纸边角还沾着算筹压出的墨印，抄家的官兵在密室翻出七百封跟倭寇往来的信，可没人留意其中三百封盖着“东南民生”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