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好人好事”的故事。而是一个顶级大牛,降维打击的故事。
谈及白求恩,国人大多只记得课本里固守手术台、无私奉献的异国友人,长久以来,简洁的课文将他塑造成脸谱化的好人,细读史料才知晓,他的人生从不止于好人好事,而是一位世界顶尖医学大家,怀揣理想奔赴苦难之地,用专业与信仰书写跨越国界的大爱。
远赴中国之前,白求恩已是北美医学界的翘楚,三十多岁便执掌蒙特利尔圣心医院胸外科,跻身美国胸外科协会执委、加拿大皇家外科医学院会员,他深耕胸外领域,改良发明的肋骨剪、气胸诊疗器械,时至今日依旧应用于临床。
常年为底层贫苦工人免费看病的经历,让他不幸染上肺结核,病痛之中,他深切体会到资本主义医疗制度的弊病:富人可耗费巨资治病,穷人只能在病痛中等候死亡。
此后他前往苏联考察社会化医疗模式,思想彻底蜕变,1935 年加入加拿大共产党,西班牙内战爆发,他主动奔赴反法西斯前线,开创性搭建战地流动血库,首次将血液输送至炮火前沿,改写了战场伤员救治历史。
当日寇铁蹄践踏华夏大地,他收拾两箱精密医疗器械,冲破层层封锁抵达延安,又婉拒后方安逸岗位,执意前往条件最艰苦的晋察冀抗日前线。
太行山区根据地医疗环境满目疮痍:没有无菌手术室,便拆下寺庙门板当作手术台,缺少消毒药剂,只能用煮沸井水消毒,药品器械短缺,他亲手制作马背药驮,打造移动战地医院。
齐会战斗期间,救护站距前线仅有五里,枪炮声不绝于耳,他不眠不休连续工作六十九小时,先后救治一百一十五名伤员。
白求恩明白,仅凭一己之力无法拯救万千伤员,他着手创办卫生学校,编撰通俗易懂的战地医疗教材,手把手传授包扎、抗感染救治技巧,建立伤员分级救治体系,把成熟先进的战地医疗体系扎根太行山,为八路军培育了大批本土医护人员。
摩天岭作战时,他做手术不慎划破手指,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医护人员劝说截肢阻止病情恶化,他断然拒绝,失去双手便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救助战士。
弥留之际,他写下遗书,细致交代药品采购、医疗统筹等工作,由衷感慨在中国的两年,是自己一生中最充实快乐的时光,1939 年,49 岁的白求恩永远长眠于中国土地。
课本凝练了他的奉献精神,却未曾完整展现他的人生选择。他本可在欧美坐拥高薪、尽享名望,却甘愿舍弃一切奔赴苦难之处,这份伟大,是顶尖医术与坚定信仰的相融共生,他用一生诠释医者仁心,跨越地域与种族的国际主义精神,直至今日依旧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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