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哭腔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
三万块！这是那个“吃软饭”的男人，找中间人拍在桌上的最后底线。
一枚趁着男人熟睡时顺下来的戒指，加上一堆被泄愤扔进垃圾桶的男士衣物，硬生生砸出了这个让她肉痛的天价账单。
我的前妯娌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喘粗气，扯着嗓子问我这局怎么破。
“戒指到底在你手里没？”我没接她的茬，直接切中要害。
听筒里瞬间安静了，只能听见几声虚弱的抽泣：“在……趁他睡死过去的时候，我给褪下来的。”
“那不结了，痛快把东西还给人家。”我敲了敲桌子。
“不行！”她脱口而出，声音直哆嗦，“我之前跟人死咬着说绝对没拿，现在交出去，脸往哪搁？”
为了保住一句被当众戳穿的谎话，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方把这枚死活不承认的戒指强行折现成一万二，连同那些被她手欠扔掉的破衣烂鞋打包作价一万八，凑成三万块的催命符死死贴在自己脑门上。
她在那头一边抽搭，一边算着一本滑稽的烂账：让人家在家里白混了几个月，一滴油水没刮着，临了还得倒贴三万块钱的散伙费，这事传出去简直没脸见人。
抱怨完，她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人的名字，问我能不能托关系去递个话，压压价，给这事降降温。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吐了口气。
“人我认识，但这话我递不了。”我直接把路堵死。
自己手欠扔掉的东西，照价赔偿是铁律；自己撒谎扣下的东西，捏着鼻子也得认下这个哑巴亏。
自己贪心请进门的“神”，如今哪怕砸锅卖铁也得自己送走。
想算计别人白捞好处，最后反被连皮带肉咬下一口。你们说，这种倒贴的“聪明人”，值得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