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发小,前阵子在澳门两小时不到就捞了28万,人彻底轻飘飘了,说是找到了财富密码。
第二天中午,他换了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多了块绿水鬼,在珠海关口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那顿饭他点了三瓶茅台,每上一道菜就要拍张照,配文"实力不允许低调"。喝到一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钱不是挣来的,是捡来的,满地的钱,弯腰就行。"
他老婆抱着孩子来找我的那个下午,广州下着暴雨。孩子才三岁,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女人眼睛肿得像桃子,说他就临走前回了一趟家,把房产证从床垫底下抽出来,孩子哭着喊爸爸,他头也没回。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他留下的,上面就一句话:"等我这次回来,咱们换别墅。"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上个月。广州火车站旁边那座天桥底下,他裹着件分不清颜色的羽绒服,正跟另一个流浪汉争夺半盒被踩扁的盒饭。我喊他名字,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那盒盒饭最终没抢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看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才三十五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跟我说,那28万之后的第七天,他在贵宾厅里输了四百多万。最后一把开牌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看不清牌面了,三天没合眼,眼前全是重影,但他觉得下一把一定能翻本——因为系统已经让他输了这么多,总该"吐"出来一点了。荷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记到现在,"跟第一天发牌时一模一样"。
现在他白天在天桥底下睡觉,晚上去便利店后面捡临期食品。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喊"押大押小",把旁边的流浪汉吓得一哆嗦。前几天有个救助站的人来找他,问他要不要回家,他说不回,"等我凑够路费,再去一趟,这次我学乖了,赢十万就走"。
很多人还没搞明白,以前的澳门,靠的是运气,还讲点江湖规矩。现在的澳门,就是一个冰冷的"车间",后台全是算法,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专门算计人性,精准"收割"。它最阴的地方,就是先让你赢一点,让你感觉自己是赌神附体,是天选之子,然后一把把你拉进深渊。
清醒点吧,你是在用你那点可怜的人性,去对抗一台24小时不停歇的印钞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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