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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数学家苏步青对跟她风雨与共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说,"你可以回去了。"妻

1979年,数学家苏步青对跟她风雨与共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说,"你可以回去了。"妻子听到后,扭身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位妻子婚前的名字叫松本米子,是日本仙台一位大学教授松本的女儿。

米子听到"回去"两个字,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一趟归乡,米子从踏进苏家门算起,已经整整等了四十多年。

1953年,那时新中国刚刚站稳脚跟,米子做了一个让不少日本亲友大跌眼镜的决定,正式向中国政府提交入籍申请,把国籍从日本改成了中国,成为新中国首批加入中国国籍的日籍人士之一。

从那时起,米子在户口本上、在法律上,都彻彻底底成了中国人。1956年,米子的哥哥受日本科学界委托赴华访问,绕道来看妹妹。哥哥推开门看见米子的那一刻,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当年那个会弹古筝、会插花的富家小姐,如今操着一口带日本口音的中国话,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手上还带着做家务磨出的老茧。哥哥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米子一眼,那一眼里既有心疼,也有对妹妹这份选择的敬重。

米子之所以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是靠一段一段熬出来的。1940年前后,浙江大学为了躲开日军轰炸,一路西迁到贵州遵义、湄潭一带。

苏步青带着一家老小跟着学校辗转,家里前后添了八个孩子,国民政府发的那点薪水,在物价飞涨的年月里根本不够糊口。

苏步青放下讲台上的架子,扛着锄头带大儿子上山开荒,种红薯、种青菜。学生们常常看见苏步青从地里回来,把锄头往教室门口一靠,拍拍手上的土,转身走上讲台就在黑板上写微分几何。

真正把这个十口之家从饥饿边缘拉回来的,其实是米子。米子在湄潭学着搭猪圈、喂鸡、拾柴,粗布衣服上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

作为日本侨民住在中国内陆的乡下,米子心里承受的压力外人很难体会,可米子从没对苏步青抱怨过一句。

抗战最紧的那几年,日方多次派人上门试图拉拢,米子每次都不软不硬地把人挡在门外,说自己已经吃惯了中国菜,过惯了中国的日子。

父亲松本教授在日本病重的消息传来,米子攥着信纸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那张船票压进了箱底。
这一压,就压到了1979年。苏步青看着两鬓斑白的米子,心里那句话终于说出口。

米子扑在苏步青肩上哭的时候,四十多年的委屈、思念,还有说不出口的亏欠,全都揉在了眼泪里。

主要信源:(浙江大学——浙大最美爱情、跨越中日的结合:“你热爱中国,我便也热爱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