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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真相委员会”周五首次听证,受害者母亲含泪控诉:我儿子投票给了杜特尔特,他

菲律宾“真相委员会”周五首次听证,受害者母亲含泪控诉:我儿子投票给了杜特尔特,他却杀死了我儿子的梦想......
 
8月14日,马尼拉教皇庇护十二世中心。由菲律宾天主教会与民间团体组建的独立“真相委员会”举行了首次公开听证会。委员会主席由前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劳尔·潘加兰甘担任。
 
这个委员会没有起诉权,不能逮捕任何人,也不能审判任何人。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受害者说话,然后把证词整理成报告,转交给菲律宾政府机构和国际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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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让马尼拉的政治空气不一般。
 
听证会第一个作证的,是卢兹维明达·西亚波。2017年3月29日,她19岁的儿子雷马特被14名武装分子带走,被指控贩卖大麻。雷马特被枪击中头部两次。官方记录将他定性为“涉毒小贩”。
 
可卢兹维明达知道,她的儿子不是毒贩。雷马特天生患有双侧马蹄内翻足,走路都困难。这样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毒贩?
 
卢兹维明达在听证会上说了一段让全场沉默的话:“我儿子投票给了杜特尔特。他崇拜杜特尔特,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投票的总统……可杜特尔特也是他死亡的原因,因为那场禁毒战争。你杀死了我儿子的梦想。我曾希望他当上总统后,菲律宾会变得更好……你用甜言蜜语骗了我和我的儿子。”
 
她的儿子投票给了那个后来杀死他的人。法医病理学家拉克尔·福图恩在听证会上提交了尸检报告。
 
雷马特的头骨被切成了两半,多块骨头缺失。官方报告称他“营养良好”,可进一步检查显示并非如此。福图恩说,死因是头部枪伤,她将其定性为他杀。
 
潘加兰甘说得清楚:“我们的目标是让受害者有机会讲述真相,让受害者的声音被听到。”但仅此而已。
 
杜特尔特已被关押在海牙一年多,等待国际刑事法院11月的审判。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只覆盖2011年到2019年期间,菲律宾2019年退出了《罗马规约》。
 
而真相委员会可以听取2011年之前和2019年之后的证词。换句话说,国际刑事法院管不到的案子,这个委员会来管。管完之后,把材料交给别人。
 
杜特尔特的首席总统法律顾问萨尔瓦多·帕内罗直接骂这是“宣传工具”。他说:“如果要起诉,就该向检察官投诉,让被告有辩护的机会。真相委员会没有给被告辩护的程序,只是一边倒的宣传。”
 
可潘加兰甘回了一句:“我们不是要妖魔化任何人,我们只是要把真相说出来。如果真相是令人悲伤的,那就是真相。”
 
这场听证会最让人心里发堵的地方在于,那些受害者家属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可他们的话语,正在被现政府精确兑换成政治筹码。
 
小马科斯政府跟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彻底撕破了脸。2028年大选在即,现任总统小马科斯和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杜特尔特之间的对决已经摆在桌面上。
 
这个时候,一个由天主教会和民间团体发起、前国际刑事法院法官主持的“真相委员会”开始听证,不管它的初衷是什么,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被卷入了两大家族的政治厮杀。
 
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站在听证会上流泪控诉。她们说的是真相吗?是。可她们的真相,正在被用来打一场她们根本看不懂的仗。“真相”成了用以清算前总统的弹药,而非疗愈伤痛的手术刀。
 
这场听证会最残酷的地方在于:那些曾被杜特尔特“禁毒战争”碾碎的亡魂,正被他们的亲属以“正义”之名重新征召入伍,介入另一场权力的清算。真正的“真相”或许早已淹没在双方对政治话语权的争夺之中。
 
卢兹维明达说:“我不想做别的,只想哭。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祈祷。我不想停止哭泣。我无法接受我的长子已经死了。”
 
这是真话。可这句真话,如今被夹在两股政治力量的绞杀中间。一边是现政府想用它来扳倒杜特尔特家族,一边是杜特尔特的支持者说这是“政治抹黑”。
 
而那个站在证人席上流泪的母亲,只是想让世人知道她的儿子不是毒贩,只是一个走路不方便的19岁孩子。
 
你怎么看菲律宾这场“真相委员会”听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