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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北大教授季羡林听说妻子要来北京,连夜把家里的大床换成了单人床,还对邻

1964年,北大教授季羡林听说妻子要来北京,连夜把家里的大床换成了单人床,还对邻居说:“就算死,我也不和她睡!”

1964年,得知妻子彭德华要从山东来北京,季羡林连夜撤掉家里的双人床,换上一张窄小的单人木床。

面对前来劝说的邻居,他当众说出了一句狠话:

“我就算老死,也不会和彭德华睡一张床!”

彭德华刚来北京第三天,就拿着粮本,独自出门去粮店买米。

粮店伙计核对完粮本,抬眼打量她,好奇开口询问她的身份

“您是季教授家的什么人,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您?”

彭德华搓着围裙的边角,神色局促,低声回答说:

“我没啥别的身份,就是季教授家里,过日子的屋里人。”

伙计听完应了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微妙,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回家上楼时,她碰到隔壁教授的爱人,对方热情拉住她唠家常:

“季先生学问大受人敬重,你跟着,也算过上安稳享福的日子。”彭德华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季羡林每天早出晚归,书房是他的禁地,桌上的东西不许别人乱动。

彭德华就趁他外出的时候收拾,有一回打扫,她不小心碰落一本德文书,一张旧照片滑落在地。

照片上是个金发外国姑娘,她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后,又原样夹回书里摆放妥当。

夫妻俩吃饭也是分开的,季羡林独自在书房,妻儿挤在厨房小桌。

女儿偶尔端汤送进书房,回来总说,爸爸写的字谁都看不懂。

彭德华便叮嘱孩子,动作轻一点,千万不要打扰父亲做学问。

周末常有年轻教师上门请教,彭德华烧水泡茶,端进书房待客。

戴眼镜的青年连忙起身,客气地跟她开口:

“师母不必麻烦,倒水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动手来做就可以。”

季羡林坐在藤椅上,眼睛没离开稿件,随口淡淡交代一句:

“放在桌边就好,不用太过客套,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讲。”

入冬之后季羡林总咳嗽,彭德华托老家捎来秋梨,熬好了梨膏。

她跟着女儿学写字,歪歪扭扭写下字条,压在玻璃瓶的底下。

1965年春节,儿女全都回家过年,儿子提议拍一张全家福。

季羡林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惦记还没有改完的文稿内容:

“你们母子拍就可以,我手头工作紧,就不参与合照了。”

彭德华拉住要争辩的儿子,劝孩子不要去搅扰父亲的工作,最后洗出来的照片,只有母子三人

有天半夜季羡林胃疼,起身出来找药,路过妻子虚掩的房门。

屋里亮着灯,彭德华坐在床边,正飞针走线缝补他旧衬衣的领子。

他站在原地观望片刻,没有推门进去,安静转身走到了厨房。

清明前后,彭德华要回山东上坟,季羡林给路费,额外多塞二十块:

“回去买点吃食礼品,手头宽裕些,不要过得太过于节省。”

她数出十块钱退回去,说路途花销有限,根本用不上这么多。

临走站在楼梯转角,她回过头,不忘叮嘱独自留守的季羡林:

“橱柜里放了挂面,家里没有旁人,饿了你记得自己煮来吃。”

从老家回来,她炒熟一袋花生米,装铁皮盒,专供他熬夜写作。

盒子一旦吃空,转天的书桌上,又会出现满满当当的一盒。

夏天天热,书房门敞开,季羡林伏案,后背的汗衫全部湿透。

彭德华看到后,调好一碗绿豆水,轻放在门边凳子上离开。

学校组织十三陵劳动,可以带家属,季羡林在家只字未提。

出发那天,彭德华帮他收拾行李,装好咸鸭蛋还有一包饼干。

楼下汽车喇叭响起,走到门口,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那边还有空位,要不要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

彭德华愣了愣,随后摇摇头,家里被子还等着拆洗,她走不开。

老家寄来的信件,彭德华不认字,总要叫女儿念给自己听。

听完亲戚各家琐事,她常常坐在窗边,一言不发长久发呆。

季羡林倒水路过,瞥见她落寞的背影,脚步顿住,终究没说话。

两人少有深谈,为数不多的对话,发生在彭德华重感冒的时候。

季羡林去医务室拿药回来,将药包安安稳稳放在桌子的上面。

“一天三次,每次两片,按时吃药,好好在家休养身体。”

彭德华鼻子堵得厉害,执意要把买药的钱,一分不差还给他。

几番推让之下,季羡林抽走一片阿司匹林,用来抵消这份药钱。

单人床棕垫时间久了塌陷下去,季羡林一直没有想着换新的。

彭德华拆开自己枕头,掏出棉絮,填进塌陷处重新缝好垫子。

深夜季羡林躺下,能明显感觉到床垫,比往日要柔软很多。

院里槐树叶子,一年黄一次,岁月悄无声息,一晃便是几十年。

无数个深夜,季羡林停下笔,隔壁传来彭德华均匀的呼吸声。

他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喝几口,稍作休整,又低头继续写文稿。

日子平平淡淡的向前过,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歇斯底里。

两个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就这样在同一套房子过完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