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死后,2000万没给老婆孩子,受益人那栏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2006年冬天,陈逸飞那幅《玉堂春暖》拍出1.49亿。 槌子落下来的时候,台下鼓掌的人里头,有没有他老婆孩子,没人知道。 人没了之后的事,比活着的时候热闹多了。
他走那天是2005年4月10号。 胃出血,59岁,倒在《理发师》片场。 之前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谁劝都不听。 他这人就这样,画画往死里画,拍电影也往死里拍。 结果画留下了一大堆,电影没拍完,遗嘱也没留。
没留遗嘱这事,后来把家里搅了个底朝天。
先捋一下人物。 头一任老婆张芷,上海美专的同学,1972年结的婚,生了大儿子陈凛。 1986年离的,在美国办的。 当时协议写清楚了,陈逸飞每年得从收入里拨25%给张芷当赡养费。 后来他回国发展,这笔钱拖着拖着就成了烂账,算上利息垒到快200万美金。
第二任老婆宋美英,原来是模特,比他小29岁。 2000年结的婚,那会儿陈逸飞54,宋美英25,差了一辈人。 结婚第二年生了小儿子陈天。 宋美英后来也慢慢掺和到公司运营里头去了。
然后人一死,全乱了。
宋美英收拾遗物,翻出一张2000万的保单。 她瞅了一眼受益人那栏,整个人坐地上了——写的是张芷。
不是她,也不是她怀里那个才5岁的儿子,是那个离婚快二十年的前妻。
法律这个东西,冷起来是真冷。 《保险法》写得明明白白,指定了受益人是谁,钱就归谁,不按遗产分。 现任太太再委屈,再想不通,保险公司只认那张纸上的名字。
宋美英不信这个邪。 大儿子陈凛也不信。 两边各请各的律师,各说各的理。
陈凛那头的算法是:我爸欠我妈的赡养费先清了,剩下来的,我跟宋阿姨一人一半。 宋美英这边盘的是:我带个小孩子,公司里外我在跑,我跟陈天拿七成多,陈凛拿两成多,剩下一点点给陈家其他亲戚。 两边差太远。 之前谈好的一份书面协议,陈凛转头就不认了。
2005年11月,宋美英把官司递到了上海一中院。 诉讼标的4300万,里头是9套房子和85幅放在画廊代售的画。 这一告,公司先扛不住了。 底下好几个子公司业务停摆,员工人心惶惶。 陈逸飞攒了一辈子的产业,眼看着要被两个最亲的人撕成两半。
官司拖了整整一年多。
好在最后两边都没把事情做绝。
2006年12月,庭外和解。 人民网和央视网后来都报了。 张芷把拖欠的赡养费拿走了,2000万保单那笔钱她也没全吞,剩下的陈逸飞财产她没再碰。 大儿子陈凛接手了集团的传媒和杂志那几块,宋美英握着服饰和艺术品运营的核心资产。 房产分得挺细——宋美英一套,小儿子名下两套,大儿子在上海和北京一共拿了三套。
二十多年过去了。 陈逸飞的画一张比一张贵,拍卖纪录翻着番往上走。 可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些数字。 是他画周庄双桥那会儿的笔触,是《浔阳遗韵》里头那种旧旧的空气感。 反倒是他身后那摊子事儿,给所有挣了钱的人提了个醒。
遗嘱得写。 保单受益人得改。 别觉得聊这些晦气,你嫌晦气,你走了以后你家里人更晦气。
世事这玩意儿,从来不提前打招呼。 你枕边人明天是谁,你自己兜里的钱后天归谁,有时候就差那一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