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表妹包两万块。”
男人把一张银行单子推到妻子面前，上面是刚取出来的两万块现金。妻子没接，只是看着他，去香港读研究生，是喜事，但这手笔太重了。
“三年前，咱儿子走的时候，姐不是给了咱们一万吗？”男人声音很沉，“后来过年过节，又陆陆续续塞给你妈六千。我都记着呢。”
妻子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别过头去，盯着窗外。那笔钱，当时她推了又推，最后还是被硬塞进了包里。说是慰问，可拿在手里，总觉得像一笔“怜悯费”。
从那以后，三年，夫妻俩几乎断了所有社交。
亲戚朋友的聚会，能躲就躲。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们受不了别人那种同情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提起往事的语气。曾经的骄傲，变成了别人嘴里的“那对可怜的夫妻”。
现在，外甥女出息了，要去香港深造。
男人觉得，机会来了。他不是在随礼，他是在“还债”。用一个天大的喜事，去冲刷三年前那件天大的悲伤。用一份足够重的贺礼，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这笔人情，他不想再欠下去了。
交出红包的那一刻，男人说，他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就像背了三年的沙袋，终于卸了下来。
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一份人情，有时候比一笔巨款还要沉。它提醒你曾经的狼狈，也拷问你此刻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