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郑洞国的前妻想复婚，郑洞国的子孙都同意，但郑洞国却摇头拒绝：“她来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十天就被她花掉，不复婚！”

主要信源：（胡高普，宋凯编著. 国民党十大黄埔名将的最后结局[M]. 武汉：崇文书局, 2011.12:105-108.）

1983年春天，北京一座安静的院子里，80岁的郑洞国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从上海来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陈碧莲想复婚。

院子里很安静，郑洞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一出口，这件事就算定了调，再也没有人敢提第二次。

1933年南京，30岁的郑洞国刚从长城抗战的战场上撤下来，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同乡。

病房门口，一个穿碎花旗袍的姑娘正站在那里，17岁，眉眼清亮。

她是同乡妻子的堂妹，父亲是大律师，从小念书识字。郑洞国站在那里，心里已经动了念头。

那时候郑洞国已经丧偶三年，原配覃腊娥是家里包办的婚姻，比他大八岁，勤快能干。

1930年染病去世，郑洞国正在中原大战的战场上，接到电报当场昏了过去。

直到遇见陈碧莲。

1933年秋天结了婚，一个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年轻将领，一个是出身书香门第的新派小姐，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婚后的日子并不安稳。郑洞国的军职决定了他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家里。

陈碧莲没有抱怨，她把郑洞国前妻留下的三个孩子接过来一起住，当亲生的养。

1943年，郑洞国奉命去印度担任新一军军长，要走的路线是驼峰航线，飞机失事率极高。

陈碧莲得知有一架运输机要走这条线，二话不说就上了飞机。

落地的时候她脸色煞白，手里还紧紧抱着几盒从昆明带的月饼。

1948年，郑洞国在长春陷入绝境，最终率部起义。

消息传到南京，国民党报纸登出消息说他壮烈殉国，陈碧莲在上海看到报纸，当场昏了过去。

几天后才知道丈夫没有死，她坐上北上的火车，在冰天雪地里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见到了活着的丈夫。

1950年，郑洞国受邀去北京参加工作，他跟陈碧莲商量，想带她一起去北京安家。

陈碧莲没有答应，理由是北京太冷，她受不了北方的气候，但谁都明白，真正的原因是她舍不得上海。

郑洞国没有强迫她，一个人北上，住进了单位的宿舍，两个人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

1953年，一封信从上海寄到北京，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陈碧莲的字迹工整冷静，没有吵闹，没有指责，郑洞国对着那张纸坐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字。

离婚后陈碧莲很快再婚，对方是上海一个姓钟的商人。

后来钟家败落，丈夫入狱，出狱后病逝，陈碧莲一个人住在上海老弄堂的亭子间里，靠弟弟接济度日。

郑洞国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顾贤娟，一个温和踏实的杭州女人。

日子过得平稳，顾贤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1972年，顾贤娟因病去世，郑洞国再一次失去了伴侣。

陈碧莲听到消息后赶到北京，两个人时隔多年再见，都已经是满头白发。

她提出复婚的想法，郑洞国没有答应。

从那以后，每逢过年过节，她都会托人带自己做的红烧牛肉到北京。

郑洞国每次都收下，但一提到复婚，他就闭口不谈。

1983年，陈碧莲再次表达了复婚的愿望，这一次，郑洞国的子孙几乎都站在陈碧莲那边。

郑洞国听完所有人的劝说，只说了几个字，他那点薪水，搁她手里撑不过十天。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算经济账，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钱。

他说的是当年那封离婚协议书，是陈碧莲不肯跟他去北京的那个决定，是他在最难的时候最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她转身走了。

军人有军人的脾气，有些坎能过去，有些坎过不去。

郑洞国没有让陈碧莲难堪，他托人给陈碧莲在上海政协文史馆安排了一份工作，让她有了稳定的收入和住处。

他给得了生活上的帮衬，给不了重新开始的婚姻。

1991年，郑洞国在北京病逝，陈碧莲从上海赶来参加告别仪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张黑白照片，没有上前。

她对郑洞国的孙子说，自己这辈子最值得纪念的日子是跟郑洞国在一起的那二十年，最后悔的事是当初离了婚。

有些路走远了就回不了头，郑洞国用一句拒绝画上了句号，陈碧莲用一句后悔做了总结。

两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这段横跨了半个世纪的感情，安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