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5月，河南修武县的魏淑敏母子去赶集，再没回来。

孩子死在机井里，魏淑敏浮上来时全身赤裸，头烂了。

法医王卫华提取到精斑，当时没DNA技术，案子悬了。

他把标本装进手工糊的纸盒，每年夏天拿出来通风晾晒，一存就是25年。

2016年技术成熟，比对出史家周，但人2006年已病死，开棺验尸才盖棺定论。

王卫华生于乡野，长在体制。干法医见惯碎骨烂肉，他从没退过。

这人有个怪癖，认死理。不信鬼神，凡事只讲证据。人命大如天。

当年局里没像样的物证柜。潮湿虫蛀，随时能毁了关键线索。

他不甘心。找来硬纸板，熬了浆糊，一点点裁，一点点粘。

硬糊出个小方盒。同事笑他破烂当宝贝，他回：“这是人命。”

再看史家周。修武本地农人，自幼家贫，大字不识，打着光棍。

他不爱说话，长相粗糙，眼神阴郁。村里人嫌他穷，不待见他。

常年游走在边缘，没人理会。这种孤立，让他生出满肚子邪火。

见着村里年轻女人，他眼睛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长期压抑扭曲了人性。他觉得世界不公，全村人都欠他的。

骨子里的狠厉藏着，一旦遇上契机，就会化作野兽喷薄而出。

死磕到底的法医，暗藏杀机的恶徒。命运在91年5月死死收紧。

那天逢集。魏淑敏带小儿子去镇上。村外野地庄稼老高，四下无人。

史家周在地里闲晃，抬头瞥见走来的魏淑敏。

女人年轻姣好。他咽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几步上前拦住去路。“干啥去？”史家周拦在路中，眼冒凶光。

魏淑敏吓得退后，抓紧儿子的手：“让开，俺去赶集。”

史家周没让。往前逼近两步，伸手就拽女人胳膊。动作野蛮。

魏淑敏急了，拼命挣脱，大骂：“耍流氓啊！救命！”

小儿子吓得哇哇大哭。刺耳的哭声成了催命符。

史家周怕引来人，骨子里的暴虐瞬间爆发。

顺手抄起半截青砖。照着女人头上，狠狠砸下。

魏淑敏倒了。史家周红了眼，一下接一下疯狂猛砸。

直到女人不动了，头烂了，鲜血流了一地。

扒了衣服发泄兽欲。完事后，回头死死盯着旁边大哭的孩子。

一把提走孩子，走到不远处机井。一松手扑通一声，没了动静。

又把魏淑敏尸体拖过去，扔进另一口井掩人耳目。

拍拍手上泥土，史家周转身回了村。像没事人一样下地干活。

几天后尸体浮上来。王卫华赶到现场。井口全苍蝇，恶臭熏天。

下井打捞，就地尸检。在女尸体内，小心翼翼提取到微量分泌物。

带回局里化验，确认是精斑。但当年没DNA技术，案子悬了。

局里开会，领导无奈挂起。王卫华没说话，拿出载着精斑的滤纸。

放进自制纸盒，贴上标签。他咬牙说：“只要物证在，案子死不了。”

四季轮回。老王变老王头，头发白了，眼睛花了。

每年夏天伏天最热时，他总会打开铁皮柜，拿出那个旧纸盒。

放窗台通风晾晒。同事不解，他死盯纸盒：“人在做，天在看。”

等了25年。纸盒泛黄磨损，但里面物证完好无损。

2016年，公安部推行DNA库。局里重启命案积案攻坚。

王卫华把纸盒交给技术科。提取，扩增，比对，数据飞速跳动。

结果出炉：与村里采血的史家周高度吻合。凶手终于现形。

抓捕组连夜出动。却在村里得知一个消息：史家周早就死了。

2006年，一场急病要了他的命。埋在荒地里，已经整整十年。

线索又断了？王卫华拍桌怒喝：“死要见尸，不能就这么算了！”

带人掘墓。挖开荒坟，撬开朽烂棺材，里面只剩一具白骨。

法医提取肋骨牙齿，再次送检。比对出炉：完全同一。

凶手就是他。铁证如山，四分之一个世纪的追凶彻底定格。

吞噬人命的机井已被填平，遇害母子终于沉冤得雪。

王卫华看着结案报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个手工糊的旧纸盒还静静放在桌角。里面空了。

它承载了25年的执念与使命，今天终于彻底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