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为什么平凡的陆则铭婚姻事业双丰收,努力的陈一众却落得世俗意义上一无所有?
陈一众从检察院辞职后,回到母校去读书,博士毕业,仍然单身。陆则铭则做律师,赚了钱,娶了心仪的女孩为妻。
陆则铭看似平凡,实则“理想与烟火两手抓”。他性格圆滑通透,不把理想活成苦行。他看得懂世间黑暗,但不自我燃烧到毁灭。做律师,他会赚钱接商业案子,用赚来的钱补贴公益冤案、免费辩护。世俗生存与法治理想分开,不把自己全部献祭给理想。
陆则铭嘴贫、看起来世俗,但却能守住底线;懂得人情世故,会妥协周旋,但绝不背叛初心。他明白:想要长久做正义的事,先要活下去、把日子过稳。
对待感情,陆则铭很专一。他认准了丁蕊,多年异地恋,承诺兑现。他知道怎样持续维系感情,他的爱情不是宏大的精神恋爱,而是包子、书信、互相体谅的烟火日子。
陆则铭选择了适合自己的职业赛道。他选择追随袁亦方,去做执业律师。他可以自主选择案件,进可接大案立名声,退可以靠商业案谋生。不需要在权力体系里面反复硬碰硬,减少理想被现实碾碎的概率。
陆则铭的圆满不是运气,而是他主动选择的结果。他不做燃尽自己的英雄,要做长久活着的法制守护者。
陈一众则与陆则铭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他先进检察院,又辞职去读书。一直在不断求索。他把整个人献祭给法治理想与所爱的人的。
陈一众始终爱夏英杰,两个人是灵魂同频的战友。他们的感情,是理想之上的相爱,两个人都习惯以身入局,直面最惨烈的人间苦难。
陈一众的心里,家国、公道、爱人,三者缠绕在一起。他没有能力把理想和生活切割开。得不到夏英杰,他便无法开启新的世俗婚姻。
陈一众童年就亲历不公,目睹母亲被批斗,被污辱,共情力极强,每一桩冤案、每一条人命,都会刻进自己心里。杜晓辉案、宋小光案,都成为他终身的精神枷锁。
大学毕业,陈一众在检察院公诉岗位,直面时代法治的缺陷,亲眼见证法制滞后于现实,个体正义经常被时代局限困住。他看透单凭个案无法改变大局,于是辞职,转向立法研究。
陈一众遇到制度无力解决的悲剧,往往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充满无力感。这种人格,内心装了太多世间苦难,很难拥有松弛的感情生活,很难腾出完整的空间经营柴米油盐的婚姻。他没有陆则铭置身事外的能力。
在世俗层面,陈一众没有家庭、没有妻子儿女,但精神层面,他把一桩桩冤案,转化成法条修订的力量,他在事业层面完成了参与立法修订的宏大理想。
陆则铭则拥有世俗意义上的事业成功(赚钱)与家庭幸福。
陈一众与陆则铭二人的命运差异,来自性格、情感模式、生存策略……的不同选择。
《重器》告诉我们:正义有两种活法。
一种是陆则铭,好好活着,守住烟火,细水长流地守护正义。
一种是陈一众,燃烧自己,背负伤痕,以个人的不圆满,换法律制度一点点向前推进。
如果是你,是选择做陈一众,还是选择做陆则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