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直在洗手,站在洗手池前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骨头缝里痒。蛮力扯不断指骨,只能搓红每一片皮肤。镜子里的形象无法看清,眼前雾蒙蒙的,呼吸也有些困难,八月份过到现在筋疲力尽。翻过期记录去年直到八月份都没什么要紧事。但在八月份,在一个寻常不过的酷暑,我到了长沙,在一个寻常不过的晚上和朵见面。那个后半场才上来的驻场歌手唱得最好的是《山丘》,我第一次认真听完和听懂《山丘》就是在这里(刚翻到视频时又听了一次。)他的声音嘶哑,感情饱满,眼神专注,呼吸匀称,演绎未必不赢李宗盛。散场大概两三点钟。那么深的夜,街道外竟然还是歌舞升平。先前调酒的姐姐用一打龙舌兰把吧台前来自全国各地的陌生人聚到一桌干杯,朵从善如流,凑得很近,我跟在她后面,参与其中,感应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和陌生人干杯分享限时的喜悦的事情不会总是发生。柠檬肉在齿间炸开,酒液顺着喉管滑下,落入胃袋,咕噜着,强烈的感觉和酒液一起隐进深处,和人和酒都是。你我初次见面,不会再相逢。我和朵说了一晚上的话,大多是在听她说她新追的小星,其实我听不太懂,没多久就开始走神了,耳朵放空着,语言滑进滑出。我喜欢她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说话,不必非要我的回答——陌生的昏暗,从我们里面,涌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安慰,好像她已经在我身边说了十年的话。实际上,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许是一直喝酒,也许是一直说话,到最后,我的嗓子也哑了。朵把我送回酒店还要赶着回家,分别前我抱住她。朵很高,很香,我的头可以刚好埋进她的怀里,我的掌心摸到她的肩胛骨,臂弯里的身体纤瘦却充满力量。她借给我的大肠发圈还在我头上,后来被我带上飞机,带回了家。从长沙回来,我想是时候了。是什么时候我说不清楚。总之没多久,我大步离开了家。这是第二个八月。这时的记忆比那时更加紊乱。也许是在那些失察的时刻里,在不被允许常常回忆起来的部分里,神经扭曲地间歇地吸纳了记忆的杂质,自作主张地填充起生命里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空缺,自作定义。自然记忆不是静止不变的,对记忆的评价也在流动。它们时隐时现,亦真亦假,每当“我想是时候了”发生时,被定义过的就会被重新看见,一次次重新看见,一次次再定义。至于我,我不清楚。太多我悬而未决,太多我被扔下,还有我勉力疾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改变前面,和后面的所有事情。
今晚一直在洗手,站在洗手池前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骨头缝里痒。蛮力扯不断指骨,只能搓红每一片皮肤。镜子里的形象无法看清,眼前雾蒙蒙的,呼吸也有些困难,八月份过到现在筋疲力尽。 翻过期记录去年直到八月份都没什么要紧事。但在八月份,在一个寻常不过的酷暑,我到了长沙,在一个寻常不过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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