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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一个空调修理工,顶着38度高温干完活,客户多给了七十块钱,他下楼买了瓶冰可乐

南京一个空调修理工,顶着38度高温干完活,客户多给了七十块钱,他下楼买了瓶冰可乐,蹲树荫底下歇了二十分钟。就这画面,把客户一个大男人看得鼻子发酸。事情是这样的。
 
信源:探访夏日里的空调安装工:顶38度高温送清凉-中新网视频
 
进入中伏的南京,室外的空气简直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连马路上的沥青都被晒得发软。这种天气里,家里的空调一旦罢工,整个屋子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大蒸笼。
 
业主家里的这台空调是在中午最热的时候突然停转的,内机只吹自然风,外机一点动静都没有。报修之后,师傅是在下午两点多赶到的,这是一天里太阳最毒辣、气温最高的时候。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修理工,皮肤晒得黝黑,肩膀上挎着一个极具分量的帆布工具包。
 
进门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件浅灰色长袖工作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衣服的边缘甚至能看到一圈泛白的盐渍。
 
虽然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但他还是穿着厚实的长袖长裤。
 
这是高空作业的硬规矩,外墙和空调外机在烈日下暴晒,表面温度经常能飙升到五六十度,如果不穿长衣长裤,皮肤一旦蹭上去,当场就会烫出一道红印子。
 
师傅进屋后没有多废话,简单试了一下内机,就拎着工具包直奔阳台。业主家的外机悬挂在十五楼的窗外,没有专门的设备平台,只靠一副生锈的铁三角架支撑着。
 
师傅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条粗实的安全绳,一头死死地拴在客厅承重墙旁边的暖气管道上,另一头牢牢扣在自己腰间的安全带上。他拽着绳子用力往后坠了坠,这才翻身跨出窗外。
 
十五楼的窗外,没有任何遮挡。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砸在人身上,旁边几户人家的空调外机还在呼呼地往外排着滚烫的热风,所有的热量全部汇聚在那个狭小的悬空角落里。
 
师傅双脚踩在窄窄的铁架子上,一只手抓着窗框,另一只手拿着螺丝刀去拆外机的顶盖。外机的铁皮已经烫得有些下不去手,他只能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操作。
 
拆开顶盖后,他拿万用表在几个接线柱上测了一下,很快就找出了毛病。不是缺氟,而是启动电容在高温下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直接爆浆烧毁了。
 
这种情况在夏天的高发期非常常见,很多人以为空调不制冷就是漏氟,其实大部分时候是电容老化或者外机散热不良导致的自我保护性停机。
 
师傅从包里翻出一个新的圆柱形电容,用尖嘴钳剥开烧焦的线头,重新压接好端子,固定在原来的位置。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四十分钟,他就这么一直悬空挂在太阳底下。
 
重新通电,压缩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后风扇开始飞速运转,屋里的出风口终于涌出了久违的冷气。
 
师傅小心翼翼地顺着窗户爬回屋里,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水渍。
 
他没顾得上喘口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蹲下身把地板上的汗水擦干净,业主端来一杯凉水让他去沙发上坐着歇会儿,他连连摆手,说身上全是灰和汗,站着就行。
 
结账的时候,师傅报了价,电容配件加上高空作业费一共是一百三十块钱。业主拿着手机扫码,看着眼前这个大口喘着粗气、嘴唇都热得有些发白的汉子,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在奔波,但有些钱挣得确实太硬、太拿命拼了。业主在输入金额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直接按了二百,点击了转账,多给了七十块钱。
 
师傅听到到账提示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愣了一下,赶紧抬起头说给多了。业主摆摆手,说这么热的天悬在外面修空调太不容易,剩下的算是请他喝水买包烟。
 
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连声道了谢,麻利地收拾好工具包,转身下了楼。十几分钟后,屋里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业主觉得有些闷,就走到阳台上想透气。
 
他随眼往楼下一瞥,刚好看到那个修空调的师傅。师傅没有像平常那样急匆匆地骑着电动车奔向下一个客户家。他的电动车停在花坛边上,人刚刚从小卖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可乐。
 
小区楼下没有什么像样的凉亭,只有几棵刚栽下去没几年的香樟树,树冠不大,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可怜的树荫。
 
师傅走到那片树荫底下,没有找台阶坐,而是直接双脚分开,深蹲在地上。他拧开可乐瓶盖,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下去了大半瓶。
 
冰凉的碳酸饮料下肚,他长长地打了一个嗝,然后把瓶子放在地上,双臂搭在膝盖上,脑袋微微耷拉着,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发愣。
 
那是一个极度疲惫后的放空状态。马路上的汽车按着喇叭呼啸而过,不远处的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叫着,但树荫底下的那个男人仿佛屏蔽了所有的声音。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像是缓过神来一样,捡起地上剩下的半瓶可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跨上那辆后面绑着制冷剂钢瓶的电动车,重新扎进了白花花的刺眼阳光里。
 
人在面对生活重压时的韧性,往往就藏在这些悄无声息的自我调整里,短暂的停顿清空之后,依然要稳稳地握住车把,继续去面对接下来的滚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