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秦军后裔的血脉,如今,也只能在封闭山区的龙川一带,能够找到少量遗存。
赵佗秦军,是早期大规模进入岭南的中原汉族移民,为已知最早的“客家人”。现今,在广东,只有古龙川山区,还能找到秦军移民后裔,而在珠三角、广州,只能找到一些遗址而已。所以,说赵佗秦军,是已知最早客家人,也是有其道理的。
赵佗当年,为首任龙川县令。而龙川(今河源一带),作为粤东北的山地的要冲,地势相对封闭,为秦军南征百越地区的重要军事驻地。
因此,历史原因可以说,秦汉以降,虽然政权一直在更迭,但这里的移民族群脉络,仍得以相对封闭稳定地延续着。如今,龙川恰恰也是相对集中的纯客家县。所以,无论从历史演变上的“血缘直系”和“地域延续性”上来看,说赵佗秦军,是龙川早期客家人的先祖,也是站得住脚的地域史实。
相对来说,广州(番禺)自古为当地百越人的重要聚居地。再加之历代中原移民的长期注入,使得本地,历来都是商贸文化高度发达的地区。因此,本质上就是个汉越民族融合的“大熔炉”。
珠三角地区,族群变化非常复杂,在历经两千多年来的历次大换血后——西晋衣冠南渡、唐宋海上贸易带来的万国来朝、宋末元初的惨烈屠城、明清的大规模族群流动……早期的秦军血脉,其实早已经被无数次的稀释、打散、融合得无影无踪,只能在空气里,找到一些历史尘埃了。
所以,如果抛开后世“客家-广府民系”的定义,单论“中原汉人南迁入岭南”这一迁徙行为。那么,赵佗秦军无疑算是,已知最早的外来“客家”移民,而非岭南珠三角本地的土著“主家”。
由此可见,自罗香林“客家五次大南迁的学说”,推广流行开后。大众和学界,长期的都把“客家人南迁”的历史,死死的限定在了“宋朝以后”。故而,罗香林先生的“客家人五次大迁徙”理论,成为了不可逾越的最大“思想钢印”,而无法撼动。
事实上,闽粤赣边区等山高林密,由于交通闭塞,外部战乱和商贸冲击较小。北方中原移民,在进入并形成宗族社会后,其语言、习俗和血统脉络,与进入珠三角大熔炉正好相反。它就会如同进入冰箱一样,像地质层被“封存”了下来一般,依然清晰可辨。
故而,“客家”主要是在封闭山区,幸存下来的、脉络最清晰的南迁汉人直系后裔;而珠三角流域,自古族群复杂,流行商贸文化。所以,长期处在历史风口浪尖里,人群融合得面目全非。
这也就是秦军后裔,仍能在客家人聚居的封闭性山区(龙川),还能找到秦军后裔的遗留。而在珠三角这种,商贸人流变化大的熔炉性地区,只能找到秦军遗址的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