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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败家子吴敬梓,挥霍完他爹留给他的2万两白银之后,一夜变为了贫民,于是他搬离了

清代败家子吴敬梓,挥霍完他爹留给他的2万两白银之后,一夜变为了贫民,于是他搬离了豪宅,和妻妾都住在了贫民窟里,小妾们因为年轻纷纷都改嫁了,只有老妻守着他。这笔账到底谁算错了?

清朝有个狠人,手里攥着相当于今天2000多万的巨额遗产,竟在十年内花得一分不剩。

族人骂他败家,老婆跑了,朋友躲着走,冬天穷到买不起炭,只能半夜拉一群穷朋友绕着南京城墙跑步取暖。

可就是这个"头号败家子",死后270年,他的老家全椒县花了4000万人民币复建他的故居。

同一个吴敬梓,活着的时候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死了却成了整座县城最值钱的文化名片,这笔账,到底谁算错了?

说起来可能不信,吴敬梓败家,还真不是败在吃喝嫖赌上。

他出生在全椒吴家,这可不是普通人家,"一门两鼎甲,两代六进士",曾祖父是探花,叔祖父是榜眼,整个家族在朝中盘根错节。

他过继给长房做嗣子,按规矩继承了全部家产:白银两万多两。

按康熙年间的购买力,这笔钱至少值今天三四百万,有人说折算下来接近2000万,反正不管哪个数,都够他舒舒服服躺平一辈子。

但命运给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父亲吴霖起一死,族里那些人就围了上来,分家、争产、打官司,折腾到最后,史书上六个字:"以失败告终,留给他的资财寥寥无几。"

亲生老婆陶氏受不了这窝囊气,饮恨而死。

那年他才二十出头,父亲没了,老婆没了,钱也被抢得差不多了,换你,你怎么办?

吴敬梓的选择是彻底摆烂,不是躺平摆烂,是"老子不在乎"式的摆烂,族人借钱?给,落魄书生没钱赶考?塞银子。

整个全椒城的文人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有人劝他省着点,他眼睛一瞪:银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道留着发霉?

小妾们跑得比谁都快,第一个走的时候撂下话:"跟着你饿不死也冻毙。"第二个更绝,连陪嫁的银钗都偷偷当掉了。

最后只剩续弦叶氏,裹着打补丁的棉袄在破灶前给他煮稀粥,粥里飘着几粒米,推到他面说:"你写东西费脑子,多吃点。"

叶氏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坐的是八抬大轿,陪嫁丰厚,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亲手拆掉陪嫁的棉袄,填上稻草给丈夫做被褥。

要是问穷到什么地步?他自己写诗:"白门三日雨,灶冷囊无钱。"连着下了三天雨没出门,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但最绝的操作还在后面,乾隆元年,安徽巡抚亲自保举他参加"博学鸿词科",这是清朝最高规格的特科,考中直接进翰林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轮不上。

吴敬梓却装起了病,不是敷衍了事那种装,是戏精附体全套表演,第一次,听说郑大人登门催他进京,他直接扒了后园篱笆钻洞跑了。

第二次躲不掉,扯条布巾扎头上,裹件衣服躺在床上哼唧,人家进门,他叫叶氏扶着上前见礼,身子一歪倒在床上爬不起来,有气无力地说:"生死都难保了,哪里还能进京?"

等人一走,他扯掉布巾哈哈大笑:"好了,将来乡试不应,科举不考,连秀才也不要了,以后可以逍遥自在地做我自己的事了。"

这等于有人给你安排了一个铁饭碗,你说"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他不是考不上,是压根不想要,从小在科举世家长大,他太清楚那些为功名趋炎附势的嘴脸了,选择穷困潦倒,是他主动做的决定,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

拒绝科举之后,他彻底断了退路,开始埋头写一本书,穷的冬天买不起炭,约上五六个穷朋友,乘着月色走出城南门,绕城墙走几十里路,一边走一边大声唱歌。

天亮从另一个门进城,哈哈大笑各自散去,夜夜如此,他自己管这叫"暖足"。

买不起炭就用脚步取暖,这大概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心酸也最浪漫的行为艺术。

他这一写就是十几年,用沾着锅底灰混水勉强写就的笔墨,把那些为功名疯魔的读书人一个个扒光了写进书里。

1754年深冬,五十四岁的吴敬梓到扬州访友,在船上喝得大醉,反复念叨唐代诗人张祜的一句诗:"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在座的朋友听得心里发毛,劝他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几天后,他真的死了。

据好友程晋芳在《文木先生传》里记载,他死前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拿出来,请朋友们喝了最后一顿酒,回去睡下后痰气上涌,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没了。

朋友赶来料理后事,翻遍行李,除了几张当铺票据一无所有,程晋芳含泪写下五个字:"可怜犹剩典衣钱。"连买棺材的钱都是朋友凑的。

那个继承过两万两白银的探花世家子,最后被一件件典当掉的衣服送进了棺材。

如果他当年没挥霍家产,没拒绝科举,老老实实去考功名,大概率会成为又一个平庸的地方官,淹没在历史的角落里,恰恰是他"败"光了一切,才让《儒林外史》有了血与肉。

全椒人当年骂了他几十年"败家子",把他当反面教材,可270年后,全椒县斥资4000万复建他的故居,规划面积14555平方米,砖木结构配回廊花园,比他当年的祖宅还气派。

信息来源:(程晋芳《文木先生传》,载《勉行堂文集》卷六,清乾隆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