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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 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 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胤禛接过密诏,手心里全是汗。他

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 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 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胤禛接过密诏,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敢当着康熙的面打开,只将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遗旨攥紧了。康熙咳嗽了几声,呼吸更弱了,眼睛却还盯着胤禛:“你……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胤禛低下头,声音发涩。
“明白就好……去吧。”康熙闭上眼睛,像是耗尽最后一点心气。
胤禛退出寝殿时,外头已经飘起细雪。隆科多、张廷玉等几位重臣还候在廊下,见他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胤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朝众人微微颔首,便径直朝自己暂住的偏殿走去。
关上门,他才展开那封密诏。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写了一个名字:
**年遐龄**。
胤禛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年遐龄是汉臣,在康熙朝官至湖广总督,掌一方军政,为人刚正,素来不涉党争。更重要的是——他是年羹尧的父亲。
年羹尧是胤禛的门下旧人,这些年替他办过不少事,尤其是在西北军务上出力甚多。胤禛原本已盘算好,一旦登基,必重用年羹尧,以制衡胤禩、胤禵一党。可如今父皇临终,竟要他先杀年遐龄……
杀了年遐龄,年羹尧会怎么想?还会死心塌地效忠吗?
但不杀,就是违背遗诏。父皇那句“最大的催命符”反复在耳边响。康熙看人极准,他说年遐龄是隐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胤禛在屋里踱步,炭火噼啪作响。他渐渐想通了关节:年遐龄在湖广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南方各省,虽不结党,但其威望与人脉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年遐龄若在,年羹尧便不只是雍亲王旧部,而是一个庞大势力网络的核心之一。新帝登基,最忌这种盘根错节的旧关系网——它可能不谋反,却足以让皇令难出紫禁城。
更何况,年遐龄若活着,年羹尧将来功高,难免父子同心。到那时,若年家生出异心,便是天大麻烦。
胤禛坐下,将密诏凑近烛火。火苗舔上纸角,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将那名字烧成灰烬。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几日后,康熙驾崩。胤禛奉遗诏继位,改元雍正。
登基大典刚过,雍正便下了一道密旨给湖广的亲信,内容很简单:让年遐龄“病故”,做得要像,要快,不能留任何话柄。
消息传回京城时,是一个阴冷的早晨。年羹尧正在府中整理西北军报,听到父亲“突发急病去世”的消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疑心,而是悲痛——父亲年事已高,湖广湿冷,忽然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隔日进宫面圣,雍正亲自安抚年羹尧,叹道:“你父亲是国之栋梁,朕本欲大用,不料天不假年……你节哀,日后好好为朝廷效力,便是孝敬他了。”
年羹尧红着眼睛叩头谢恩。
雍正看着他退下的背影,心里并无轻松。这只是第一步。年遐龄之死,斩断了年家势力在江南的根基;接下来,他要重用年羹尧,给他权势,让他去平定西北、震慑朝野,也要把他一步步捧到高处——高到无人可及,也高到退无可退。
因为雍正清楚,父皇那句“催命符”,指的或许不单是年遐龄,更是未来可能因权势膨胀而失控的年羹尧。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他需要年羹尧这把刀,去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去稳住这刚刚到手的江山。
窗外的雪还在下,雍正走到檐下,伸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化开。
这皇位,从来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