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送来一箱帝王蟹,我刚发完朋友圈,妻子冷笑:三分钟内你妈必来电话,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周末下午,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我正蹲在玄关拆纸箱,一股新鲜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是我岳父上午特意开车送来的一箱鲜活帝王蟹,个头硕大,壳子通红,看着就格外气派。岳父知道我们小两口平时舍不得吃贵的海鲜,自家做生意手头宽裕,就时常给我们送些好东西。
我看着满满一箱肥美的帝王蟹,心里又开心又有面子,随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配了句简简单单的文案:岳父投喂,幸福感满满。
点击发布的瞬间,我还乐呵呵地转头跟沙发上追剧的妻子说笑。
“你爸也太疼咱们了,这一箱蟹少说也上千块,今晚咱们蒸两只尝尝鲜。”
妻子漫不经心地关掉手机屏幕,抬眼瞥了我一眼,脸上没有半点开心的神色,反而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无奈:“你信不信,三分钟之内,你妈绝对给你打电话。”
我瞬间愣住了,皱着眉有些不服气:“你说什么呢?好好的吃蟹,扯我妈干什么?她又不知道这事。”
“你刚发的朋友圈,你大姨、你姑、你老家一堆亲戚都能看见,不出两分钟,保准有人截图告诉你妈。”妻子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又笃定,“每次只要我家给咱们送点贵重东西,你妈准时来电话,这套流程我早就摸清了。”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觉得妻子太偏激,总把我家人想得那么功利。我梗着脖子反驳:“不至于吧?我妈就是朴实的农村妇女,能想那么多?你别总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家里人。”
妻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跟我争辩,只静静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等着看一场注定上演的闹剧。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暗自跟自己打赌,绝对不会来电。可偏偏世事难料,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来电显示:妈。
我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尴尬得手足无措,刚才的底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我抬头对上妻子了然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还刻意开了免提,想证明自己心里没鬼。
“儿子,我刚听你婶子说了,你岳父给你送了一箱帝王蟹?”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格外洪亮,透着一股精明的劲儿。
“嗯,是啊妈,今天上午送的。”我低声应着。
我妈立刻接话,语速又快又急,丝毫没有客套:“那可太好了!你弟弟这不正好在家待业,闲着没事干嘛。他从小就爱吃海鲜,你也知道。你那箱蟹自己别全吃了,留四只出来,今晚给你弟弟送过来。”
我瞬间皱紧眉头,心里五味杂陈:“妈,这是我岳父特意给我们小两口补身体的,一箱也就五只,没剩多少。而且帝王蟹不好存放,死了就不能吃了。”
“什么补不补的?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我妈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你岳父家条件那么好,不差这几只蟹。可你弟弟不一样,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正宗的帝王蟹!你当哥的,有好东西不先想着弟弟,像话吗?”
我心里又气又委屈:“妈,我岳父的心意是给我们的,凭什么每次都要分给弟弟?上次我岳父送的牛肉、水果,全都拿走了,从来没留给我们半点。”
“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妈厉声呵斥,“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日子安稳体面,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再说你家又不差口吃的,小气成这样,不怕别人笑话?”
我还想争辩几句,一旁的妻子轻轻伸手,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别再说了。
她对着手机不卑不亢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阿姨,蟹是我爸妈买来犒劳我们的。我们每天上班辛苦,难得吃次好的。您儿子是哥哥,但不是无底洞,没必要次次都迁就您小儿子。”
电话那头的我妈瞬间沉默几秒,随即语气更冲:“儿媳妇,我跟我儿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一家人互帮互助是本分,你们年轻不懂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不是单方面扶贫。”妻子不慌不忙,“我爸妈的心意,是疼我们小家庭,不是专门给您儿子准备福利的。次次都理所当然拿走,换谁都接受不了。”
我妈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嘟囔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疲惫。转头看着妻子,我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不该跟你犟。”
妻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小气几只蟹。我只是看透了,在你妈眼里,你永远都要无条件迁就弟弟,从来不会顾及我们的日子。”
我蹲在原地,看着眼前鲜活的帝王蟹,再也没有半分想吃的心情。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妻子从来不是多疑矫情,而是一次次经历过后,早早看清了藏在烟火里的偏心与算计。所谓的家庭和睦,从来不是一方一味忍让,真正的亲情,从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