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麒元赞叹毛主席:“教员厉害,一早就看穿了他们,他们是官僚垄断资本主义!”
这话听着糙,但理不糙。卢麒元还说过一句更扎心的,当毛泽东看到官僚主义僭越了人民主权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带领人民向渐趋变质的官僚阶层发起了攻击。注意这个“僭越”,不是简单的贪污腐败,是权力的性质变了。本该替老百姓管事的机构,慢慢变成了骑在老百姓头上分蛋糕的圈子。毛泽东在延安时期就把官僚主义骂作“极坏的家伙”,说要“抛到粪缸里去”。这话搁今天听,依然带劲。
那什么叫官僚垄断资本主义?说穿了就是一件事:权力不肯老老实实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它跑去跟资本勾肩搭背,两边一合流,公共资源就成了小圈子的私产。国有企业的经理人把企业权力攥在手里,跟贪腐形成的官僚资本搅在一起,再跟外面的私人资本、外国资本搞合流,国有经济的性质就在这过程中悄悄变了味。老百姓看得见的是物价、房价、看病贵,看不见的是背后那双手到底在替谁干活。
毛泽东厉害在哪儿?他早就看明白了,光把资本家打倒不解决问题。生产资料公有制建立起来了,但管事的人如果心里没有老百姓,照样能把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他1965年说过一句话,领导人变了,整个国家就会改变颜色。这不是杞人忧天,他看到的是一种结构性的危险,权力不受制约,必然长出新的特权阶层。所以他后来搞的那些运动,不管你怎么评价,有一条动机是明摆着的:反官僚主义、反特权。
卢麒元把这套逻辑接了过来,而且说得更直白。他认为官僚垄断资本主义不是某个人坏,是制度运转到一定阶段必然长出来的东西。国家资本主义模式下,资本由国家控制,但具体操作的是人。人一旦掌握了不受约束的权力,就会从管家变成主人。这个判断有它的穿透力,它把问题从道德层面拉到了结构层面。
但卢麒元的药方有问题。他把希望寄托在直接税立法上,觉得只要对资产和资本利得课税,就能跨越这个陷阱。这个思路太书生气了。税怎么收、向谁收、谁来执行,每一个环节都卡在既得利益的手里。你让一群坐在蛋糕上的人去切蛋糕,他们切的第一刀一定是切给别人看的。左翼内部有人批评他缺乏自我批判精神,说他痴心不改地寄希望于“满嘴猪油者”去推动税改。这话虽然刻薄,但点到了要害。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卢麒元把“人民性”和“社会性”割裂开来谈,好像要从人民性过渡到社会性。人民性和社会性本来就是一件事的两面,国家属于人民,社会的发展为了人民,哪来的过渡问题?真正需要过渡的,是从官僚集团的特殊利益过渡到人民的普遍利益。这个概念的偷换不是小事,它容易让人把矛头从具体的利益结构上移开,转而去追求一个模糊的“社会性”目标。
毛泽东晚年反官僚主义,从技术角度下手多,触及制度根源少。他看到了病,但没找到能持续运行的药方。靠群众运动去冲击官僚体系,冲击完了,体系还在,人换了,逻辑没换。这是他的局限,也是后来者必须面对的现实。
卢麒元感叹教员“一早就看穿了他们”,这句话的分量在于:看穿不难,难的是看穿了之后怎么办。毛主席看到了官僚阶层会变质,但他没有找到一种制度化的方式让老百姓真正管住那些管事的人。今天的问题换了个面孔,但底层的逻辑没变,权力需要被关进笼子,而笼子的钥匙得攥在老百姓手里,不能交给看笼子的人自己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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