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离异,那晚他送我回家,我留他住下了。
第二天醒来,心想:完了。
他40岁,离婚三年,女儿跟前妻。骑行群认识,每周一起骑车,从秋到春。我骑慢他等,水喝完他递。
一次送我回家,他握住我的手:“想认真交往。”
我缩回:“有孩子,输不起。”
“你不点头,我绝不越界。”
那晚他上楼,看见水龙头漏水,蹲下就修。那晚,他没走。
可他妈打电话:“过年回谁家?孩子跟谁姓?”他月入一万二,房租三千,抚养费两千,扛不住。
“那算了。”我说。
“你说算了就算了?我想的是好好过,不是怎么分。”
他硬扛半月,瘦一圈。一夜,他坐折叠椅上:“先缓缓吧。”
我切菜的手停了:“行。”门关上,黄瓜已被我切碎。
半月没来。第十五天,楼下看见他的车,他拎着肠粉。
“跟我妈吵了三次,摔了电话。四十岁了,好不容易遇见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接过肠粉,转身上楼,走两步停下:“上来吧,水龙头又漏了。”
他蹲着修,我坐着吃,眼泪掉进餐盒。
“咸不咸?”
“辣。”
“我说的是你。”
九月十二,他说:“请假,去民政局。”
我说好。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两个受过伤的中年人,安安静静排队。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