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罗夫在叶卡捷琳堡撂了句话,我盯着看了三遍。他说“中美国”不靠谱。
这个词一出来,我就知道他不是在聊学术。Chimerica,弗格森十几年前造的词,早就被现实打脸了。拉夫罗夫偏要捡起来,当着191个国家1万名青年的面说。这不是即兴发挥,这是算好的。
这场活动的受众很特殊,来自全球一百九十多个国家上万名年轻人,不是闭门外交会谈。发言的受众是全世界下一代的观察者,他的话不只是讲给现场听众听,更是借着这个舞台,向全球传递一套判断世界格局的看法。
他口中“中美国不靠谱”,并不是说中国和美国会结盟,恰恰相反,他想拆解的就是西方过去那套幻想。西方很长一段时间里,习惯用二元视角看待世界,总喜欢把大国强行打包在一起解读。过去是幻想中美绑定共生,现在又动不动想把中国和俄罗斯捆绑,用简单的二元对立去概括复杂的国际局势。拉夫罗夫这次拿Chimerica举例,本质上就是点破这种西方思维定式。
不少西方国家的政客,直到现在还摆脱不掉这种固化思维。他们分析国际大事,第一反应不是看各个国家自身的诉求,而是强行归类,非要划分阵营,非黑即白。他们理解国际关系,就像看球赛,一定要分出主队和客队。可现实世界根本不是球赛。每个主权国家都有自己的发展目标、安全底线,外交选择永远基于自身利益,不是固定站队。
就拿中美关系来说,两国之间有庞大的贸易往来,民间交流体量巨大,同时在很多领域又存在激烈博弈。合作和竞争是同时存在的,没法简单概括成“共生一体”,也不能简单说成完全敌对。而中俄之间是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这一点两国官方反复强调。可西方很多媒体和政客,依旧习惯性无视公开表态,强行捏造出所谓联盟叙事,本质就是还陷在这种老旧的二元思维里面。
拉夫罗夫在青年场合抛出这个例子,用意其实很巧妙。年轻人是未来参与全球治理的群体,他想提醒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不要直接照搬西方过去流传的老旧理论去看待世界。不要被别人造出来的名词困住,不要默认大国关系只能是绑定或者对抗两种模式。世界正在走向多极化,各个国家的选择会越来越多元,这种简单粗暴的“捆绑式”叙事,已经解释不了当下的世界。
很多人容易忽略一个细节,外交高官的公开演讲,用词都是反复斟酌过的,不会随口拿一个冷门词汇开玩笑。如果只是单纯吐槽一个过时学术名词,完全没必要放在万人国际青年论坛上。把这个词放在这个场景,是借一个已经破产的旧观点,引出对当前全球秩序的判断。
二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国际话语权掌握在少数西方国家手里。很多国际概念、叙事框架,都是西方学者、媒体打造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全世界很多人,包括不少发展中国家,都不自觉用这套框架看世界。但最近十几年,变化肉眼可见。新兴市场国家不断崛起,各国自主意识变强,不再愿意被动接受别人定义好的定位。
很多发展中国家慢慢意识到,不用被迫选边站。不需要在大国之间二选一,完全可以根据不同议题,做出符合自己国家利益的选择。这就是多极化最核心的特征,也是当年“中美国”这个概念完全无法容纳的现实。当年弗格森设想的那个世界,是少数大国主导、分工固定的全球化;而现在的世界,权力正在分散,选择变得多元。
大国博弈最容易迷惑人的地方,就是各种包装精致的名词。这些名词听起来专业,实则往往带着特定立场,先给你设定好思考框架,引导你顺着他们的逻辑去判断。不管是当年的Chimerica,还是如今层出不穷的各类地缘新词,都要警惕这一点。看待国际事件,不能先入为主被名词牵着走,要回归各国实际行动和官方表态。
国际格局的演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不会因为某一场演讲就立刻改写。但重要外交人物在全球青年舞台上的表态,往往是时代风向的一个缩影。旧的全球叙事体系正在失灵,更多国家开始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寻找属于自己的外交道路。那些几十年前诞生、基于旧全球化环境诞生的理论,早已跟不上现实世界的脚步。世界的面貌,远比西方学者笔下的模型复杂得多。
国际局势从来不是几个名词就能概括清楚的。我们在看各类国际新闻的时候,也要学会剥离掉这些带有立场的概念外壳,看清背后各国真实的诉求。国际关系里没有永久的捆绑共生,也没有永恒的对立,所有关系都处在动态变化之中。任何脱离现实、强行简化世界的理论,最终都会被现实推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