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民党将领刘伯龙驻扎贵州期间,一名军官相中了他的妹妹,上门求亲。刘伯龙勃然大怒,觉得不该惦记他妹妹,下令将那名军官处决。
信源:唐承德.贵州近现代人物资料.不清楚.1997.70
刘伯龙是黄埔三期出来的,蒋介石挑人有点邪门,偏喜欢这种轴到没朋友的。
别人抱团他单干,别人看风使舵他硬顶,老蒋觉得这种人好拿捏,塞到贵州去压谷正伦。
1949年1月,89军成立,谷正伦想推陈铁,资历老,办事稳,黔地人自己也服气。
蒋介石不干,非把刘伯龙塞进军长椅子,钥匙一给,贵州就乱了套。
刘伯龙早年在战地视察组干中将组长,有回跟刘汝明在会议室掰扯,话不投机,刘汝明当众给他一拳,眼镜飞出三尺远。
他没还手,拎包回南京待命,表面是辞官,实则是老蒋存着日后好用。
知情人后来提过,他书桌抽屉里压着那副断腿眼镜,从不让人碰,像留着当初那口咽不下去的恶气。
上位第一件事不是整军,是摆谱。
谷正伦调度他当耳旁风,会场上顶起来跟自家堂屋似的。
谷正伦得替他擦屁股,今天安抚被他骂跑的县长,明天压住被他扣饷的连队。
旁人以为将领都讲点体面,刘伯龙偏不,腰里别着权,手里攥着枪,脸一沉就是要命。
那桩提亲的案子最戳人。
一个国军连长,看上刘伯龙的妹妹,按老规矩托人带礼登门,礼数周周全全,没越半步线。
连长先把八字写在红纸上,点心匣子搁门槛边,连脚步都只踩半块青砖。
刘伯龙一听火冒三丈,觉得你个连级芝麻官也配惦记我家人。
他不下逐客令,不回绝婚事,直接甩手,人拖到墙角,枪一响,连长栽进泥里,红纸被血洇成暗褐色。
死者家里人哭到省政府门口,谷正伦知道惹不起老蒋的红人,自己掏钱发抚恤,案子像石头沉井,咕咚一声就没影。
连长他娘后来在城外租间草棚,把儿子那双没上脚的布鞋供在灶台边,每天添柴时摸一下鞋尖,不哭出声,嗓子眼里哼的都是黔北丧调。
黔军里头谁不骂,可谁敢吭声。
他屠过村,数目吓人,3000条命在他嘴里不如一顿酒。
兵卒想跑,一想到他连家属都敢株连,鞋都脱了又穿回去。
他眼里不是敌我,是配不配活,他点头的活,他摇头的死。
有个排长偷偷把子弹退了膛,被他查铺摸出空壳,当夜捆在马桩上喂蚊子,天亮人晕了,才泼桶井水叫醒,排长此后见他就哆嗦。
诡异的是,这人忠起来又忠得发傻。
蒋介石下野,桂系掌盘,谷正伦让韩文焕去递软话,刘伯龙气得腮帮子鼓。
他藏着专属电台,吱吱呀呀发到浙江溪口,把谷正伦卖桂系的事抖个干净。
老蒋回电骂谷正伦,西南的事归张群,别跟白崇禧凑堆。
谷正伦当场明白,贵州就3台私台,何绍周不站队,剩下那只手只能是刘伯龙。
谷正伦没发火,表面不动声色,任由刘伯龙疯。
刘伯龙越发放肆,路上遇保安司令部的车抛锚,跟车里中校拌两句嘴,当场毙掉。
枪声一响,随从都麻了,他拍拍袖子继续赶路,马蹄踩过血泊,蹄铁上沾的泥红得分不清。
解放军往贵州压,他不做抵抗,先想跑,跑前还找卢焘,请这老辈出面搞治安委员会,替他看家。
卢焘是谁,反袁干过,西南上下都敬,两边势力都买账。
老头子接了活,水电保住,街面没乱,本是大功德。
他每天清早沿街走一遍,看米铺开门没,看水厂抽不抽水,拐杖敲青石板的声音比巡警哨还准。
刘伯龙倒疑心他通新势力,心一横,把卢焘诓到贵阳郊外二桥转湾塘,了结了。
杀完元老,黔地百姓牙咬碎,谷正伦也彻底不装了,这刀砍到了自己人头上。
谷正伦摸底,89军里恨刘伯龙的比黔南的蚂蟥还多。
军官们不心疼连长,不心疼卢焘,心疼自己脑袋,天天睡醒先摸脖梗。
几方一凑,除暴的局就支起来了。
副官后来回忆,刘伯龙出发去晴隆前夜,还把军帽擦了三遍,镜前站了半刻,像在跟自己说这椅子坐得稳。
下属劝他带一个营,他摆手,嫌人多嘴杂,他这辈子信枪不信人。
谷正伦放话,绥署主任让给你,来晴隆接印。
刘伯龙贪那把椅子,下属劝他别去,他当耳风,单枪匹马进晴隆。
脚刚踩进晴隆地界,草棵里枪口全抬起来。
他这辈子毙别人跟碾蚂蚁似的,这回蚂蚁翻身,把他打成窟窿。
死的时候,身边没亲兵,没妹妹,没老蒋的电报,就几只山雀惊飞,枪烟散进雾里。
刘伯龙死后,谷正伦贴出罪状,杀民、杀官、杀元老,条条有数。
贵阳街口有人偷偷摆酒,孩子问咋了,大人捂嘴,别嚷,活阎王没了。
卖豆腐的老汉多舀一勺卤水,说今儿豆脑算我请,街坊不接话,嘴角却翘起来。
蒋介石气得追着罚谷正伦,谷正伦脚底抹油奔昆明,沈醉带宪兵赶到,飞机早冒云里,只能干瞪眼。
他妹妹后来没再嫁军界人,搬去镇远乡下,院里种一排刺玫,谁提刘伯龙三个字就进屋关门。
我觉得,刘伯龙这种人,活像拿命赌狠的赌徒,赢的时候满桌血,输的时候连筹码都不剩,世道最不怕狠人,最怕狠人把自己也当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