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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袁世凯回府后,立即叫来最信任的幕僚徐世昌。他把宫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说:“菊人,这事不能等。” 徐世昌沉吟片刻:“宫里的意思,怕是试探多于真心

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袁世凯回府后,立即叫来最信任的幕僚徐世昌。他把宫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说:“菊人,这事不能等。”
徐世昌沉吟片刻:“宫里的意思,怕是试探多于真心。但既已开口,就必须有个实实在在的‘婚配’摆到台面上。”
“吴家那边……”
“吴老爷虽答应圆谎,终究是外人。”徐世昌压低声音,“得找个能拴住二公子,又能让宫里挑不出错的人家。”
袁世凯在书房里踱了几圈。窗外蝉鸣聒噪,他忽然停步:“山东巡抚张汝梅,他有个女儿待字闺中。”
“张巡抚是实缺,又与王爷府有姻亲。”徐世昌眼睛一亮,“身份足够,又不至于让老佛爷觉得我们攀附过紧。”
当夜密信就送了出去。五天后,张汝梅的回信到了,同意结亲,但要求先见袁克文一面。
袁世凯即刻派人去天津接儿子。袁克文回府时满身酒气,听说要订婚约,摔了手里的茶碗:“我不娶!什么张家李家,我连面都没见过!”
袁世凯一巴掌扇过去。瓷片碎在地上,袁克文捂着脸,不再吭声。
“进宫那天起,你的命就不全是你自己的了。”袁世凯的声音像浸了冰,“你以为老佛爷真缺个孙子?她是要看看,我袁世凯的根,扎得有多深。”
三天后,袁克文被送往济南。张汝梅在巡抚衙门见他,问了几句诗书,考了段策论。袁克文答得敷衍,张家小姐却在屏风后听完了全场。
次日张汝梅传话:小姐点了头。
婚事匆匆定在九月。消息故意透到宫里,慈禧赏下一对玉如意,再没提过叶赫那拉家的事。
八月末,袁克文从济南回京备婚。人瘦了一圈,眼神却沉了。他主动去见袁世凯:“父亲,儿子想通了。张家小姐通诗文,性情也稳。”
袁世凯看着儿子,忽然觉得陌生。那点十七岁该有的不服,好像一夜之间磨平了。
婚期前七天,宫里传来消息:慈禧病重。
袁世凯被召入宫时,慈禧躺在榻上,脸色蜡黄。她指了指床边凳子,袁世凯躬身坐下。
“慰庭啊,”慈禧的声音很轻,“你那儿子,婚期快到了吧?”
“回老佛爷,就在七日后。”
慈禧闭着眼,半天才说:“好……成了家,就该立业了。”她咳嗽几声,“翰林院有个缺,让他先去历练吧。”
袁世凯跪地谢恩。退出寝宫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慈禧已经睡着了,那双总半垂着的眼睛紧紧闭着,像两扇永远合上的门。
九月十二,袁克文大婚。贺客盈门,袁世凯穿着吉服迎客,脸上笑得周全。
夜深客散,他独自走到后院。月亮很圆,照得石板路泛白。他想起儿子早上穿着喜服的模样,挺拔,规矩,看不出半点不情愿。
徐世昌悄悄过来:“宫里刚传的消息,老佛爷用了参汤,精神好些了。”
袁世凯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如果那天在宫里,他应下了那句话,此刻站在这里的,会不会是另一个儿子?
但世上没有如果。他用一场仓促的婚事,把儿子从宫里的棋盘上挪了出来。保住了,也永远改变了。
新房里的红烛还在烧。袁世凯转身往回走,脚步踏在石板上,一声,一声,稳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