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达多》：世人为什么好像在睡觉一样，见到别人的老病死，仍不知道自己的老病死也将来到。她们与泥土木石又有什么差别呢？好似旷野里生长了两棵青枝绿叶而又茂盛的大树，有一棵已被人砍倒，但第二棵还不知道恐怖。呵！多么可怜的世人！


上个月，我参加了一场葬礼。走的是我初中同学，四十八岁，心梗。

葬礼上，大家都很唏嘘。有人说“太年轻了”，有人说“孩子还没成家呢”，有人说“以后可得注意身体了”。可你猜怎么着？葬礼结束，一群人开车去了饭店，酒桌上推杯换盏，白的红的照喝不误。刚才还在说“注意身体”的那个人，喝得最凶。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悉达多》里的一段话，后背发凉：

“世人为什么好像在睡觉一样，见到别人的老病死，仍不知道自己的老病死也将来到。她们与泥土木石又有什么差别呢？好似旷野里生长了两棵青枝绿叶而又茂盛的大树，有一棵已被人砍倒，但第二棵还不知道恐怖。呵！多么可怜的世人！”

你品品，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是你？

你参加过多少场葬礼了？

同事的父亲走了，你去吊唁。邻居的老伴走了，你去帮忙。老同学走了，你去送别。每一次，你都说“要珍惜身体”“要多陪家人”“别太拼了”。可每一次，回去之后，该熬夜还熬夜，该生气还生气，该拼命还拼命。

你看着别人倒下，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继续装睡。

我有个亲戚，五十出头，去年查出了肠癌。他弟弟比他小两岁，陪他去医院做化疗，看着哥哥掉头发、吐得吃不下饭，心疼得直掉眼泪。回来跟我说：“我以后可得注意，不能再胡吃了。”

结果呢？三个月不到，该吃烧烤还吃烧烤，该喝啤酒还喝啤酒。我问他：“你哥还在化疗呢，你忘了？”他摆摆手说：“没事，我身体好。”

你身体好？你哥当年也觉得自己身体好。

《悉达多》里那两棵树，第一棵被砍倒了，第二棵站在旁边看着，心想“砍的是它，不是我”。可伐木工的斧子还在，第二棵树迟早也会倒。

你就是那第二棵树。

你看到别人高血压，你说“那是他命不好”。你看到别人糖尿病，你说“那是他管不住嘴”。你看到别人心梗，你说“那是他太拼了”。你总觉得，那些事都是别人的，跟你没关系。

可你忘了，别人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那位四十八岁走掉的初中同学，前年体检就查出了血脂高。医生让他吃药，他嫌麻烦。老婆让他少吃肉，他说“不吃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朋友劝他别熬夜，他说“没办法，工作忙”。

你看，他不就是第二棵树吗？

第一棵树倒的时候——可能是他同事，可能是他亲戚，可能是他邻居——他看见了，他也感慨了，可他没当回事。轮到自己的时候，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你与泥土木石有什么差别？

泥土木石没有知觉，不知道怕。可你有知觉，你也会怕。你怕老，怕病，怕死。你怕的东西，一样都没少。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动？

因为你以为时间还多。

你以为还有明天，还有明年，还有十年二十年。可你想想，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是突然走的？昨天还在朋友圈发照片，今天就没了。上周还一起吃饭，这周就进了ICU。

你看到的每一个别人的意外，都是你的预演。

那位四十八岁走掉的初中同学，他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在说“要注意身体”。可说完就忘了。为什么？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例外。都觉得倒霉的是别人，自己不会那么巧。

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例外？

你熬的夜，别人也熬过。你生的气，别人也生过。你不当回事的那些毛病，别人也不当回事。别人倒下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站着？

你还在装睡，可斧子已经举起来了。

那位老同学走之前，在朋友圈发过一句话：“等忙完这阵，就去体检。”忙完了吗？忙完了。可体检没去成，人先走了。

你也有“等忙完这阵”的事吧？

等忙完这阵就早睡，等忙完这阵就锻炼，等忙完这阵就去医院查查。可你忙完一阵又一阵，身体的警报响了一次又一次，你关掉，继续忙。

你忙的那些事，等你倒下了，三天就有人接手。可你的命，没人接得了。

《悉达多》里那句话，我越想越觉得扎心。“第二棵还不知道恐怖”——不是不怕，是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可伐木工不会只砍一棵树。你站在第一棵树旁边，斧子迟早落到你头上。

别等倒了才明白，第二棵树就是自己。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看到别人出事还不当回事、最后自己出事了的人？或者有没有那种因为看到别人倒下、自己真改了的人？评论区聊聊，给还在装睡的人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