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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奕譞放下手里的银票,手指冰凉。汇丰银行的回执就压在镇纸下,墨迹已干。他知道,京城的折子快到了

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奕譞放下手里的银票,手指冰凉。汇丰银行的回执就压在镇纸下,墨迹已干。他知道,京城的折子快到了。
午后的租界公馆静得瘆人。管家进来时步子很轻,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奕譞没接,只抬了抬下巴:“念。”
“京里来的。说……说袁大人已经和南边谈妥了,就差宫里用印。”管家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再拖下去,怕是要生变。”
奕譞望着窗外,一辆电车正叮叮当当地驶过。这声音在京城听不到。
“生变?”他收回目光,“变局早已定了。从甲午赔款开始,从庚子西逃开始,这江山就已经不是爱新觉罗的了。”
管家不敢接话。
“宫里那些人,”奕譞忽然问,“这个月的份例发了吗?”
“没……听说内务府连茶叶钱都支不出了。几个老太监偷了库里的瓷器去卖,被抓了个正着。”
奕譞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褪色的荷包。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穷贝勒时,慈禧赏的。里头曾经有两块碎银子,早就花掉了。
他捏着那空荷包,对管家说:“明天,你去一趟京城。”
“王爷吩咐。”
“把这个,”他把荷包放回盒子,盖上,“还给太后。什么话也不用带。”
管家愣住了。
“再告诉她,”奕譞的声音很平,“我天津的宅子,后院有口枯井。井壁第三块砖是松的,后面有个油布包。里面是十万两的银票,够她……和皇上体面一阵。”
“王爷!这……这可是您最后……”
“去吧。”奕譞摆摆手,不愿再说。
管家走后,他独自坐了许久。夕阳斜照进来,把屋子染成一片昏黄。他想起载沣上次摔门而去的背影,想起光绪帝最后一次召见他时那枯槁的面容,想起紫禁城里越来越稀疏的脚步声。
但他想得最多的,是汇丰银行地下保险库里,那几十个沉甸甸的铁箱。古董、字画、金条、地契……那是他几十年“忠心”换来的,也是他能带走的全部。
三天后,消息传来。太后没有动那口枯井里的银票,而是带着小皇帝,在隆裕皇后的搀扶下,最后一次坐上了龙椅,颤着手在退位诏书上盖了印。
同日,奕譞的管家从汇丰银行取出第一批财物,装上了开往香港的英国货轮。
货轮起锚时,奕譞站在租界公馆的露台上,用望远镜看着它消失在雾气里。他身后客厅的桌上,摆着袁世凯派人送来的新政府“顾问聘书”,年薪开得很高。
他没有立刻签字。
而是先回了书房,锁上门,从书架暗格里抽出一本泛黄的《皇舆全览图》。他用手指缓缓抚过上面“大清”两个朱砂字,然后划了根洋火,将地图一角点燃。
火苗窜起来,很快吞噬了辽东、吞噬了直隶、吞噬了整个江山。
他看着那团灰烬在铜盆里彻底变冷,才起身,洗了手,整理好衣襟,走向客厅那张放着聘书的桌子。
窗外的电车铃声又响了,急促而欢快,奔向一个没有皇帝的新时代。他坐在那片刺眼的阳光里,拿起笔,在聘书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