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这不是善,是恶!”广东广州,一女子心善,她参加了民间放生团体。她们没跟相关部门

“这不是善,是恶!”广东广州,一女子心善,她参加了民间放生团体。她们没跟相关部门报备,直接放生20000多条鲮鱼。她们振振有词:我们在做善事,干嘛要报备?报备太严,太麻烦。可万万没想到,她们以为放生的是本土土鲮,实际却是南亚野鲮,属于禁止投放的外来物种,破坏了水域生态。更离谱的是,网上还有人明码标价,收69元代放生一对鲤鱼。

两万条鱼倒进花地河那一刻,水花四溅,有人鼓掌,有人录视频发朋友圈,嘴里念着功德无量。专家周卓诚拿着现场照片一看就认出来了,那批鱼苗不是本地土鲮,是南亚野鲮,学名露斯塔野鲮,在广州禁放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物种食性广、抢食凶、长得快,进了自然水域,本土鱼根本抢不过。周卓诚说得直白,它会把本土鱼活活逼死。两万条不是小数目,是一群生态杀手一股脑倒进花地河。放生的人拍拍手走了,河里的原生鱼虾要面对什么,她们没想过。

有人觉得放几条鱼能有多大危害。中国农科院和法国巴黎萨克雷大学合作做过系统评估,1980年到2020年,我国11种重大入侵物种造成的总经济损失达到2363.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一万七千亿。广东一省损失54.7亿美元,排在全国前列。这些钱是生态破坏、农业减产、治理投入堆出来的。两万条南亚野鲮倒进花地河,未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去捞、去控、去补救,放生的人不会算,也没打算算。

放生本身不新鲜,古人放的大多是当地原生物种,河里有什么放什么,不容易出大乱子。现在养殖业发达,市场上什么鱼都有。南亚野鲮苗和本地土鲮苗长得像,价格也差不多,放生团体从商贩手里一买,连品种都分不清就往河里倒。这哪是放生,这是开盲盒。开好了是积德,开砸了是生态灾难。这种盲盒式放生不是偶发。

2022年河南汝州为了抓两条被放生的鳄雀鳝,抽干二三十万立方米湖水,耗时一个月,花了三百多万元。2020年江苏常州有人往长荡湖放25000斤革胡子鲇,不耐低温大量死亡,渔政打捞十天捞上两万多斤死鱼,剩下近五千斤活下来,整片湖的鱼苗和底栖生物都得遭殃。广州白云湖当年捞两条鳄雀鳝,也花了四天和二十多万元。每一起背后,都是纳税人的钱在为某些人的善心买单。

比乱放生更反胃的是这门生意。记者调查发现,社交平台有人明码标价代放生,69元一对鲤鱼,定位覆盖广州、佛山、肇庆、潮州。69块钱买不了吃亏,买到的是一份心安理得的功德。市面上的鲤鱼、鲫鱼大多是人工改良品种,放下去容易对野生种群造成基因污染。锦鲤、荷花鲤看着漂亮,一旦和野生鲤鱼杂交,本土鲤鱼基因纯度就被搅乱。

泥鳅也一样,市场卖的基本是人工养殖的大鳞副泥鳅,放下去会把本土真泥鳅挤得没地方待。花69块买个心理安慰,代价是整片水域生态链被一点点侵蚀。商贩赚得盆满钵满,放生的人收获功德,只有那条河默默承受一切。

放生团体嫌报备太严太麻烦,这话听着像抱怨,其实是借口。广州2023年实施《广州市野生动物放生管理规定》,要求提前三个工作日把物种图片、种类、数量、来源上传到管理平台,由主管部门反馈是否适合放生。三个工作日不是三十天,不是三个月。记者暗访荔湾、白云、番禺三个区放生点,发现大多数人根本不报备,不少小型团体对法规全然不知。

有的团体专门跑到佛山放生,理由是当地管理更松。这不是嫌麻烦,这是钻空子。更讽刺的是,截至目前,广州竟然没有公布过一例依据该规定进行处罚的案例。规定立了,罚则写了,违规放生最高罚十万,可就是没人被罚过。网友说得直白,管理形同虚设,多重罚几次就好了。

有人替放生的人辩解,说报备流程对中老年人不友好,要登录政务网、下载申请表、手写签名再上传,老人家搞不定。这个困难确实存在,流程可以优化,可这不是不报备的理由。不会用手机可以找子女帮忙,可以打电话咨询,可以去窗口问。

明明有渠道,偏偏不走,倒完鱼就走人,出了事连找都找不到。荔湾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说了大实话,放生报备不是行政许可,不强制事先报备,加上放生随机性太强,人倒完鱼就走,取证难、找人更难。这话反过来听就是,你们不自觉,我们管不过来。

法律早就亮明态度。《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写得明白,非法引进、释放或者丢弃外来入侵物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生物安全法》也规定,擅自释放外来物种的,责令限期捕回,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两万条南亚野鲮够不够情节严重,法律自有公论。

放生的人觉得自己在做好事,法律不看你心里想什么,只看你做了什么。把明令禁止的外来物种倒进公共水域,这不是善,是恶。真正的善不会以破坏生态为代价,不会让无辜的本土鱼虾为你的功德陪葬,更不会把烂摊子留给全社会收拾。花地河里的两万条南亚野鲮还在游,它们会抢食,会繁殖,会一代一代挤压本土鱼类的生存空间。这笔生态账迟早要算,买单的人不会只是放生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