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故宫还给我家”!2005年,多尔衮10世孙在火车站大闹,要求国家归还故宫。
2005年春运,广州火车站人头攒动,大家排队买票,盼着早点回家。一个穿黄袍、留着长辫的男人却径直走到窗口,听说车票卖完后,当场发起脾气,还自称是多尔衮的十世孙,觉得自己不该和普通人一样排队。
这场闹剧后来传开,男人也因此被不少人记住。他叫周佑钱,更愿意别人称他爱新觉罗·州迪。
相比一张没买到的火车票,他反复提起的另一件事,更离奇:他认为故宫里的东西是自家祖产,应该归还给他。
这不是一句随口抱怨。按相关报道的说法,他曾多次打电话给故宫,介绍自己的身份,要求把文物交还。
工作人员解释,故宫是国家文物保护单位,馆藏文物不属于私人,他却没有接受这个说法。
问题在于,火车票和故宫文物,根本不是同一类事情。前者要按售票规则排队,后者则涉及国家文物的保护与管理,个人自称有皇室血统,并不能让规则改变。
州迪的生活,也围着这套身份想象打转。他家客厅挂着多尔衮画像,墙面和家具常见明黄色,家中陈设带着浓重的清宫色彩。
每天早晨,他会在画像前行礼,妻子称他王爷,他也称妻子福晋。
对旁人来说,这像是把旧时代搬进了家里;对他本人而言,大概却不只是装扮,而是对身份的确认。
一个人反复穿黄袍、讲祖先、打电话索要故宫文物,背后究竟是认真相信,还是把生活活成一场自我扮演,外人很难替他下结论。
不过,家族故事和历史记录之间,确实存在需要核对的地方。关于多尔衮的后代,常见说法是他没有亲生儿子,承袭爵位的儿子来自过继。
若这一点成立,州迪所说的十世孙关系自然需要更多证据,而不能只靠自我介绍。
相关报道还提到,他家祖上住在汉人聚居区,家族长期经商,这些情况和他所讲的八旗后裔身份并不完全吻合。
单凭居住地和职业当然不能直接证明一个人是谁,但家谱、年代和亲属关系都要对得上,才谈得上认定血缘。
他为此还专程到北京找过溥任。溥任是溥仪的弟弟,见面后并没有顺着州迪的想法替他背书,反而劝他接受清朝早已结束、人人平等的现实。两人谈得并不投机,最后不欢而散。
这段经历恰好说明,真实的皇室后人并不必然要靠恢复特权来证明自己。溥仪在1959年获特赦后,后来做过园丁,也参与文史资料整理,生活轨迹早已离开皇帝身份。
一个曾经的皇帝尚且要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后人更不可能凭一句祖先是谁,就获得特殊待遇。
故宫的身份变化也有清楚的历史脉络。清帝退位后,皇室在政治上的地位逐步退出历史舞台,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原本的宫城成为向公众开放的博物馆。
它保存的是国家共同的历史记忆,不是谁家可以凭血缘取回的私产。
所以,州迪在车站被请出大厅,并不是因为别人不肯承认他的称号,而是因为售票窗口不可能为自称王爷的人破例。
故宫拒绝所谓归还要求,也不是针对某个个人,而是文物归属有明确边界。
当然,不能因为州迪的故事,就把所有满族后人或有家族传承的人都归到一处。
很多人会整理族谱、了解祖辈经历,把这些当作家庭记忆,并不等于要求恢复旧特权。传承家史和索要公共文物,差别就在这里。
更值得琢磨的不是他穿了多少件黄色衣服,而是他把身份当成了现实中的通行证。可现实里,血缘说法要有证据,公共资源有公共规则,历史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坚持自称王爷就倒回去。
那顶想象中的王冠,能让他在家里演绎一套生活,却无法让售票员多变出一张票,也无法改变故宫的归属。2005年那场火车站风波留下的,正是这个简单而清楚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