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29岁娶了19岁的阴丽华,30岁在河北征战,为了得到权贵的支持,娶了定恭王外孙女郭圣通。
做了皇帝后因为地位不稳没有立发妻为皇后,立了家族势力更强大的郭圣通为皇后。
权力稳定后,又立马废了郭圣通,立阴丽华为皇后。
这样的人能算完美吗?
定都洛阳后的刘秀,夜里时常睡不着。阴丽华在他身边睡得很安静,可他却总想起河北的那些冬天。风雪里,是真定王刘扬的十万大军,也是郭圣通舅舅家的笑脸。那时他握着阴丽华从南阳寄来的信,信上说家中一切安好,让他保重。他把信收进怀里,转头走进了和刘扬商议婚事的大帐。
郭圣通不是不好。她出身高贵,知书达理,刚嫁过来时,眼神里还带着少女的明亮。刘秀需要真定王的兵马,也需要一个能在河北贵族间周旋的纽带。郭圣通做得很好,她甚至努力去学南阳的方言,想听懂他偶尔梦呓时漏出的乡音。但刘秀知道,自己见到她时,心里先盘算的总是她背后那些将领的动向,而不是她今日换了什么发簪。
登基那天,典礼隆重。他牵着郭圣通走向高台,接受百官朝拜。目光扫过人群,他看到阴丽华安静地站在嫔妃的队列里,微微垂着头。那一刻他喉咙发紧。他给了发妻“贵人”的名分,却把皇后的位置给了别人。夜里郭圣通问他,是否心中不悦。刘秀只说,国事为重。
江山渐渐坐稳,刘扬也被收拾了。朝堂上开始有声音,说皇后无大过,太子也聪慧,不应更易。刘秀听在耳里,不动声色。他开始挑剔郭圣通的“过错”,说她心怀怨怼,不够恭顺。这些罪名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但必须要有。废后的诏书下达那天,郭圣通没有哭闹。她跪在殿下,谢恩,然后平静地搬去了偏宫。倒是她儿子,当时的太子刘彊,跑到刘秀面前磕头,自愿请废。刘秀看着这个少年,心里梗了一下,但还是准了。
阴丽华成了皇后。她依旧温婉,从不过问前朝的事,也从不提起郭圣通。好像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可刘秀有时看着她,会觉得陌生。他记忆里那个南阳的少女,会因为他行军归来,提着裙子跑过田埂来迎他。现在她只会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陛下万福”。
有一次他路过郭圣通居住的宫苑,听见里面传来孩童读书声。是郭圣通在教被贬为中山王的儿子。声音平稳,听不出怨恨。刘秀在墙外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进去。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河北遇险,是郭圣通的兄长带兵死战才把他救出来。那位兄长后来战死了,他封了侯,厚赏了家属,但好像从未对郭圣通提过一句感谢。
他给了阴丽华所能给的一切尊荣,她的儿子成了太子,她的家族满门显赫。史官笔下,他是念旧情、重结发的明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过程里算计了多少,又抹去了多少。他统一了天下,创造了“光武中兴”,是个好皇帝。但“完美”?刘秀自己大概只会摇摇头,继续批阅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奏章。有些选择,做了就是做了,后世如何评说,那都是别人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