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公司楼下,发现曾经很火,招牌很大的一家店,关门了。
玻璃门紧闭,里面一片狼藉。只剩下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在乍暖还寒的春风里,静默无言。
招牌还在,店没了。
忽然想起两部剧里的情节。

《大宅门》里,白文氏摘匾那段,看得人连连叫好。
白文氏:“景琦,认识匾上的字吗?”
景琦:“认得!”
白文氏:“念!”
景琦:“百草厅白家老号。”
白文氏:“念!”
景琦:“百草厅白家老号。”
白文氏:“再念,大声点儿!”
景琦:“百草厅白家老号!”
白文氏:“记住,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块宝!到什么时候它也是白家的,人在匾在,永远不能落到别人手上,记住啦?!”
景琦:“记住啦!”
一场当街吵架,硬是把老匾给要回来了。
这块匾,不是一块木头而已。正如剧中白文氏所说,它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块宝”。
其宝贝之处,不仅仅在于家业和情怀。它既是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也是商业上的真金白银。作为百年品牌的具象化身,这块匾意味着信用和口碑。进而,可以化作商业上的溢价和资质。夺回它,就是夺回了老号的金字招牌。守住它,也就守住了根基与传承。
只要稍微懂得一点生意,就很清楚这块招牌的分量。之后白文氏以匾入股,开启了重振家业的进程。这块祖传的“宝贝”,充分发挥出了价值。经历了时代的风风雨雨,故事尾声也呼应了“人在匾在”的结局:这块老匾,最终做了白景琦的棺材板。
后来翻出另一部老剧《笑看风云》,也讲到招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赞记倒闭,包家人也从大屋搬进小屋。凤和虎在楼道里,发现了白布包住的赞记招牌。龙走过,把招牌拿回家。
妈记:这块木板不要了,拿去丢掉吧。
赞记:干嘛?又要丢什么?
妈记:又旧又没有用的东西,当然要丢掉。家里又没地方摆……来,别要了。你去搬其它的好了。我跟你爸把这搬到后面去丢掉。
赞记叹气。
妈记:走吧。
赞记:二十年了……
妈记:还有得你受呢,看开一点吧。你抱着它能过一世吗?
赞记:……
妈记:来,走吧。
店倒了,守着招牌也没用。“又旧又没有用的东西,当然要丢掉。”要紧的,是看开一点,重新再来。
两部剧中,对待招牌的方式截然不同。
原因之一,当然是招牌本身的分量。一个是百年老店,连着家族的兴衰,通天的门路。守住招牌,就是守住了资源渠道。另一个是二十年的口碑小店,有一定积累,但也没有到不得了的地步。芥菜树下看,招牌的用处,也没那么大。留着除了占地方之外,别无他用。
此外,或许也有南北地域人文的差异。
相对来说,北方比较讲情怀重面子。招牌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家族的根和魂,不能说丢就丢。哪怕砸锅卖铁,哪怕样子不体面,也得守着。守住了,就有翻身的本钱。
南方则更灵活实际。店关了就关了,招牌摘了就摘了,不浪费多余的情绪在上面。
特别是妈记,很快接受现实。可以没面子,可以不当老板,先活下去再说。从伙计做起,不端着,不强撑,从零开始慢慢来。只要人在,事就在。过了一段时间,新的工厂也开了起来。
两种方式,无论是守还是丢,都很实际。根基传承是心气,韧性灵活也是本事。
只要心气和本事在,都能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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