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岁的她在军营待了大半辈子。

就在今天退役准备离开时。

"先别走！有人要见你！"

通讯员小张的声音神秘响起。

她怀着好奇的心跟他走入房间，看到对方那张脸时，她顿时委屈大哭！

01

方韶华坐在宿舍的床边，看着桌上那张复员证明。

1998年10月15日。

这个日期她记了很久。

从接到通知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军旅生涯要结束了。

28年，从18岁到46岁，大半辈子都在这个军营里度过。

宿舍里还有三个年轻的女兵。她们围着方韶华，听她收拾东西。

"方副团长，你真的要走了吗？"小刘问。

"复员令都下来了，不走能怎么办。"方韶华把几件换洗衣服装进包里。

她的东西不多。几套军装，几本书，一个水杯，一支钢笔。28年的生活就是这些。

"听说你要回老家？"小王问。

"嗯，县城纺织厂的保卫科。"

"那多好啊，离家近。"

方韶华没有回答。她想起了那个小县城，想起了离开时父母的眼泪。

那时候她18岁，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觉得参军很光荣。

现在她46岁了。父母都已经去世。家里只剩下一个表弟，偶尔写信来。

"方副团长，你在部队这么多年，一定有很多故事吧？"小刘的眼睛亮亮的。

方韶华笑了笑。

"没什么故事。每天训练，吃饭，睡觉。"

这不是实话。但她不想说那些真正的故事。

有些事情说出来，听的人不会懂。不说出来，自己记着就够了。

1970年9月，方韶华第一次穿上军装。

那件军装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要卷起来。

但她觉得自己很威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个真正的军人。

"新兵蛋子，集合了！"

班长的声音很响。方韶华跟着其他新兵跑出宿舍。操场上站着几十个和她一样的女兵。大家都是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军人了。"班长说，"军人的第一课，就是服从命令。"

方韶华记住了这句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直按照这句话生活。

训练很苦。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练队列，学射击。晚上还要学习军事理论。

很多女兵坚持不下来。

有人哭着要回家，有人生病住院。但方韶华坚持了下来。她不是最聪明的，但她是最能吃苦的。

射击训练的时候，方韶华表现出了天赋。她的手很稳，眼睛很准。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打了95环。

"这个新兵不错。"教练对班长说。

班长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方韶华不是一般的新兵。

格斗训练的时候，方韶华也很厉害。她个子不高，但是反应快，力气大。很快就成了新兵连里最能打的女兵。

"你以前练过武？"班长问她。

"没有。在家里干农活，力气比较大。"

这也不全是实话。

方韶华确实没练过武，但她从小就不服输。

不管什么事情，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要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

02

1975年春天，方韶华被选进了特种作战小组。

这是她军旅生涯的转折点。特种小组的训练更加严格，任务更加危险。但是工资高，地位也高。

小组里一共有八个人，六个男兵，两个女兵。方韶华是其中之一。

组长叫陈默生，是个二十五岁的男兵。他个子很高，皮肤很黑，话不多，但是很有威信。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默生对方韶华说："听说你射击很准？"

"还行。"

"有多准？"

"你想知道就试试。"

陈默生笑了。他喜欢这种不服输的性格。

他们去了射击场。陈默生先开了一枪，打在九环。

"你呢？"他把枪递给方韶华。

方韶华接过枪，瞄准，开火。十环。

陈默生点点头。

"欢迎加入特种小组。"

在特种小组的日子，是方韶华最充实的时光。

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潜伏，侦察，破坏，营救。每一样都学得很认真。

陈默生是个好教练。

他很严格，但也很公平。不管是男兵还是女兵，他都一视同仁。犯了错误就要挨罚，表现好了就有奖励。

慢慢地，方韶华发现自己开始在意陈默生的看法。

训练的时候，她会偷偷看他。休息的时候，她会想办法和他说话。

但她知道这不对。军队有纪律，不允许男女兵谈恋爱。而且陈默生是组长，她是组员。这种关系更加复杂。

所以她把这种感情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1977年秋天，特种小组接到了一个重要任务。

这个任务很机密，连具体内容都不能说。只知道要去边境地区，执行一次侦察任务。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默生找到方韶华。

"这次任务很危险。"他说。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怕。"

方韶华愣了一下。这是陈默生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你怕什么？"

"怕你出事。"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陈默生才说："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特种小组出发了。八个人，背着装备，坐车到了边境附近。接下来的路要靠步行。

任务进行得很顺利。他们潜入目标地区，收集了需要的情报，没有被发现。

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很轻松。觉得这次任务比想象中容易。

但是意外发生了。

在距离边境线还有十公里的地方，他们遇到了敌方的巡逻队。双方发生了交火。

混战中，陈默生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主动留下来阻击敌人。

"快走！"他对方韶华喊。

方韶华想留下来和他一起战斗，但被其他组员拉走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陈默生。

回到部队后，上级派了搜救队去寻找陈默生。找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找到。

陈默生失踪了。

陈默生失踪后，方韶华变了。

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冷漠。训练的时候更加刻苦，执行任务的时候更加冒险。

同事们都看得出来，她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内心的痛苦。

特种小组重新组建了。新的组长是个老兵，叫刘建平。他很有经验，但是没有陈默生那种魅力。

方韶华在新的小组里表现得很出色。她变得更加专业，更加冷酷。上级很满意她的表现，多次提拔她。

1980年，方韶华被提升为副组长。1985年，她被调到团部，担任副团长。

这些年里，也有人追求过她。

后勤处长唐志远就是其中之一。

唐志远是个老实人，比方韶华大三岁。他从1982年开始追求方韶华，一追就是好几年。

"韶华，我们在一起吧。"唐志远说。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方韶华从来不解释原因。她知道，如果说出陈默生的事情，会让唐志远更难受。

唐志远很执着。被拒绝了一次，过几个月又来一次。他觉得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感动方韶华。

但方韶华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她的心还留在1977年的那个秋天，留在边境线附近的那片树林里。

03

1990年代初，部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革。

很多老兵要复员，很多新兵要入伍。整个军队的面貌都在改变。

方韶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负责的训练科工作越来越忙，每天都有新的任务。

但她适应得很好。毕竟，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这里就是她的家。

1995年，方韶华的战友秦雅复员了。

秦雅是方韶华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们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一起成长。

临别的时候，秦雅对方韶华说："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什么意思？"

"你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部队里。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生活。"

"韶华，你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要一个人过到什么时候？"

方韶华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1996年，部队通知方韶华，她可以选择复员或者转业。

复员就是回到地方工作，转业就是继续在政府部门工作。

方韶华选择了复员。她想回到老家，想过一种普通人的生活。

处理复员手续用了两年时间。期间，她联系了老家的纺织厂，确定了工作。

1998年10月，一切手续都办完了。方韶华准备离开军营。

复员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方韶华每天都在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真的不多。28年的军旅生涯，就这么一个包的东西。

"方副团长，你带点什么纪念品回去吧。"小刘说。

"这些就够了。"

方韶华拿起一张照片。那是特种小组的合影，1976年拍的。照片上的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还在部队里。

陈默生站在照片的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方韶华看了看这张照片，然后放进了包里。

这些天，很多人来和她告别。

团长、政委、各科科长，还有很多普通的战士。大家都舍不得她走。

"韶华同志，你为部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团长说，"我们会想念你的。"

"谢谢领导关照。"

唐志远也来了。

"韶华，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那我能不能..."

"志远，别说了。我们不合适。"

唐志远点点头。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最后一夜，方韶华睡不着觉。

她起床，穿上军装，走出宿舍。

军营里很安静。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声。

她走过训练场，走过射击场，走过食堂，走过所有她熟悉的地方。

最后，她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这棵树已经很老了，比她来部队的时间还要长。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

1977年，陈默生曾经在这棵树下对她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他没有回来。

但方韶华每年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她不是在等他，她知道他不可能回来了。她只是想有个地方，可以想起他。

站了一会儿，方韶华回到宿舍。

天快亮了。

复员的日子到了。

1998年10月15日，早上八点。

方韶华穿上便装，拎着那个简单的包，准备离开军营。

宿舍里的女兵们都起来送她。大家眼睛都红红的。

"方副团长，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有机会回来看看我们。"

"好的。"方韶华点点头。

她走出宿舍，很多人在等她。

团长、政委、各科科长，还有很多战士。大家排成两排，为她送行。

"韶华同志，一路顺风。"

"谢谢大家。"

方韶华向大家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向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哭。回头一看，是小刘。

"别哭了。"方韶华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但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她继续向前走。

军营的大门越来越近了。门外停着一辆汽车，是来接她去火车站的。

门卫班长老赵站在门口，笑着和她打招呼。

"方副团长，终于要回家了。"

"是啊，回家了。"

"家里人肯定很高兴。"

方韶华点点头，但没有说话。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走到大门口，准备跨出这道门。

这时候，通讯员小张从团部跑了过来。

"方副团长，先别走！有人要见你！"

方韶华停住了脚步。

"什么人？"

"一个男同志，说是你的老战友。现在在团部等着呢。"

方韶华愣住了。

所有该见的人昨晚都见过了。还有谁要见她？

"他说叫什么名字了吗？"

小张摇摇头。

"他只说是你的老战友，一定要见你一面。"

方韶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在团部等着？"

"对，在会议室里。"

方韶华犹豫了一下。

汽车还在等着，火车票也买好了。如果现在回去，可能会误了车。

但那个人既然找来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那我去看看。"

小张松了口气。

"我陪你去。"

方韶华跟着小张往回走。

身后，门卫班长老赵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人这个时候来找方副团长？

04

方韶华跟着小张走进团部大楼。

她的心跳得很快。虽然不知道是谁要见她，但她有种预感，这个人对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