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那帮搞战略研究的人，最近动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心思——既然在战场上没把握赢，那干脆一开打就先把对方的工厂炸了。

这就是美国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SBA）抛出来的新主意：把对付伊朗那一套搬到中国头上，开战头几天集中火力砸东南沿海的工业基地，从源头断掉中国的持续作战能力。

事情的由头，得从那场打成了笑话的中东行动说起。今年开春，美军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起代号＂史诗狂怒＂的军事行动，本想几天解决问题，结果拖了将近两个月。

打到后半段，美军的精确制导弹药打没了一半，萨德拦截弹见底，战斧导弹一口气消耗掉全球库存的四分之一。账单一拉出来，光弹药就烧掉四百多亿美元。

五角大楼为了填窟窿，开始全球抠家底，亚太的萨德往中东调，欧洲的爱国者也被薅走一批。更难看的是，开口跟盟友借家伙，被波兰当面拒了，人家说自家防空系统是看自家天的，不外借。

到了今年三月，乌克兰那位泽连斯基冒出来说，愿意把打无人机的经验教给美军。他顺嘴提了一句让人脸红的对比——美军三天烧掉的爱国者拦截弹，比乌克兰打三年用掉的还多。一个本来靠美援活着的国家，反过来当起了美军的师傅。

CSBA这份报告，就是在这股窘迫劲儿里憋出来的。开头几页就承认，美军在常规战场上已经没把握赢中国了。然后笔锋一转，提出一个比正面打赢难度高得多的方案：跳过战场，直接砸工厂。

兰德公司也跟着帮腔，琢磨出一套叫＂南北绞杀＂的玩法。意思是让驻扎亚太的美军拉上日韩，出动一千五百架战机，北边轰原油仓库和能源设施，南边砸东南沿海的铁路、桥梁、工厂。光列出来的重点目标就有一千三百多个，从军用机场到地下防空工事，再到军工企业，恨不得在一天半之内全打一遍。

问题是，这套方案从飞机起飞那一刻起就有麻烦。

中国的近海防御早就堆成了好几层，最外头是反舰弹道导弹，射程一千五百公里打底，专门把美国航母往远海撵。中间是隐身战机猎杀对方的预警机和加油机。

最里面是密集的防空导弹打巡航导弹。兰德自己之前的推演也说过，光是凿开这一层，至少要赔进去两艘航母。航母被逼退，舰载机的腿根本伸不到台海。

中国制造业在全球的盘子，大概是美国的三倍，是全球唯一一个所有工业门类填得齐齐整整的国家。

美国这边呢？制造业占经济的比重从五十年前的两成多滑到现在不到一成，军工主承包商从九十年代的几十家砍到只剩五家。自家研发的高超音速导弹反复跳票，月产量个位数，单价顶得上一栋豪宅。最基础的155毫米炮弹，月产量连乌克兰前线一个月的用量都补不上。

最讽刺的细节藏在供应链里。美军生产武器离不开的三十多种关键矿物，将近一半的顶级供应商就在中国境内。F-35曾经因为稀土材料管控停过产。真打起来，攻击的一方自家生产线可能比挨炸的那头先停摆。

CSBA作者拿来当依据的历史案例，是二战盟军轰炸德国施韦因富特的滚珠轴承厂。这案例选得有点意思，因为它的结局正好打了报告的脸。

那场1943年的大空袭，出动近三百架轰炸机，被打掉六十架、打伤一百多架，损失率在空战史上数得着。轴承厂确实被炸瘫了大半，但德国人立刻把生产线拆散搬进山里，重新改设计减少轴承用量。等盟军摸清新厂位置，那边早换地方了。打到战争结束，德国账上的轴承库存反而比第一次挨炸前还多。

战后美国自己的战略轰炸调查局得出结论：让一座工厂停产这件事，比所有人想的都难。

而且1943年的德国，工业集中度高得吓人，施韦因富特一个地方就出全国三分之二的轴承。中国的工业地图完全是另一种画法。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三线建设，就是按＂靠山、分散、隐蔽＂的原则铺开的，两千多家工厂分散到内陆几十个县，工厂之间隔着几十甚至上百公里。

这套布局不是临时抱佛脚，是几十年前就写进规划的底子。德国是被炸了之后才仓促搬家，最后都没炸断。中国从动工那天起就按＂炸不垮＂的标准来设计，找不出一个炸一处就全盘崩的节点。

还有一道躲不开的红线，中国是有核国家。主动攻击核大国的本土工业，意味着什么，报告作者心里清楚，只能用一句＂需要提前做好外交铺垫＂含糊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