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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定均上任福州军区司令后,便对副司令陈再道说:首长,请多批评

1973年,皮定均顶着司令员的头衔走进福州军区,没开会,没摆谱,转头就去敲了副司令陈再道的门,说:"老首长,我刚

1973年,皮定均顶着司令员的头衔走进福州军区,没开会,没摆谱,转头就去敲了副司令陈再道的门,说:"老首长,我刚上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批评。"

司令员主动跑去给副司令"报到",这算哪门子规矩?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

战场上见过真章的人

1932年,皮定均20出头,在红军队伍里算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仗打了不少,但真正见识过什么叫"临危不乱",是从那一年开始的。

那年部队要从原驻地向川陕边转移,行军路途险,沿途形势复杂。

队伍得有人开路,这个活儿没人抢着干,因为谁都知道,冲在最前面意味着什么。陈再道接下了这个任务,带着部队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头。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敌军,而且人数不少,足有上万之众,把住了要道,摆明了要拦截。

整个开路的队伍骤然停下来,有战士开始往后张望,眼神里藏着慌乱。

局面一旦乱起来,后果难以想象,因为后头还有大队人马跟着呢,前面一散,整个转移就全垮了。

陈再道没有停顿,站在队伍最前,扫了一眼地形,当机立断下令进攻。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有点"硬",因为敌众我寡,主动出击风险极大。

可陈再道赌的是速度,趁敌军还没完全展开阵型,先打乱对方的节奏。这一下果然打了敌军个措手不及,对方阵脚慌了,一时间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敌军随即调整过来,开始猛烈还击,战斗陷入胶着。子弹在头顶飞,陈再道依旧没有往后退一步,继续指挥,声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皮定均就在这支队伍里,亲眼看着这一切。他后来提起这段经历,说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人,真的撑得住。

不是说嘴上喊口号,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脑子不乱,手不抖,还能让身边的人跟着他继续往前冲,这才是真本事。

皮定均从那一天起,把陈再道记在了心里。日后他自己带兵,遇上难事,脑子里经常会闪出1932年那个站在枪炮里的身影,拿来和自己比一比。

陈再道也留意到了皮定均。这个年轻人打起仗来不惜命,但又不是蛮干,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快,跟着队伍冲锋的时候眼睛是盯着形势变化的,不是低着头闷跑。

战场上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陈再道看人的眼光向来准,他认定皮定均是个好苗子,日后必然能独当一面。

两个人就这样,在炮火里认识了彼此,这份交情从那时候埋下了根,后来几十年各走各的路,却从来没断过。

那些年的起起落落

陈再道这个人的履历,在那一代将领里头,属于相当厚实的那种。

17岁,他跟着黄麻起义的队伍走上了革命的路,那时候很多同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要往哪走,他已经扛着枪上了战场。

在那个年代,能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本事,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还打出名堂,那就更不容易了。

到1935年,陈再道出任红四军军长,26岁,一个营一个营、一场仗一场仗地从底层爬上来,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全是硬打出来的资历。

比他年纪大的人里,走到这一步的没几个;比他年纪小的人里,更没有人能在这个岁数坐上军长的位子。

抗战时期,陈再道在陈赓麾下担任副旅长。副职不意味着被闲置,他在这段时间里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配合陈赓把部队管得很扎实。

解放战争期间,他在河南军区主持工作,无论是职务还是实际承担的责任,都不是一般量级的。

新中国成立,授衔那天,陈再道被授予开国上将,中南军区副司令员。中南军区在当时的战略格局里分量不轻,能被放在这个位置上,说明组织对他是高度认可的。

可往后的几年,事情开始不一样了。大的历史背景在变,人的处境跟着变,陈再道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受到了冲击,职位上出现了比较大的波动。

等他重新被安排工作的时候,当年他带过的一些部下,级别已经在他之上了。

1957年,韩先楚出任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比陈再道小四岁,论参加革命的时间,也比陈再道晚几年。两人都是开国上将,但从辈分上来说,韩先楚早年间算是陈再道的晚辈。

陈再道去福州军区当副司令,职位上是退了一步,这是明摆着的事。

可他没有因此和韩先楚闹什么别扭,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该说的意见他会说,不该越界的地方他不越。

韩先楚这个人也厚道,遇事主动来找陈再道商量,对他客客气气,从不拿职务上的高低说事。两个人就这么搭了起来,旁人看着都说,这对搭档配合得很默契。

陈再道心里清楚,职位高低是一时的事,把手上的工作做好才是真的。他在福州军区踏踏实实地干,没人听说他因为坐副职就拈轻怕重或者消极应付。

接到调令,他心里犯了难

1973年,中央一声令下,八大军区的司令员互相对调,整个格局重新洗牌。皮定均接到通知,从兰州军区调往福州军区,出任司令员。

消息传来,皮定均没有立刻高兴起来,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兰州军区那边,他花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西北的条件比东南难得多,基础薄,底子弱,边防线拉得又长,每一个问题都要一点一点去啃。

皮定均去了之后,把精力全扑在上面,慢慢把局面捋顺了,各方面的工作开始有了起色。

这个时候调走,那些还没完成的事情怎么办?接手的人能不能延续下去?这些他都放心不下。

感情上的牵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想到了陈再道。

福州军区现任副司令是陈再道,这件事皮定均当然知道。论辈分和资历,陈再道是他不折不扣的老首长。

自己去福州当司令员,等于是让一个在革命队伍里比自己资历深、比自己入伍早、带过自己打仗的人,坐到自己的下属位置上。

皮定均这个人重情义,这件事他想一想就觉得别扭,不是为自己别扭,是替陈再道觉得别扭。

他在心里掂量了好一阵子,不是没动过"能不能推一推"这个念头。

可他也清楚,组织上做这个安排,是从全局出发的,不是专门针对哪一个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没有什么余地可留。形势摆在那里,个人再怎么犹豫,最终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皮定均收拾好东西,动身去了福州。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到1932年那场开路的硬仗,想到陈再道在枪炮声里站稳脚跟的样子,也想到两个人几十年来各自走过的路,再走到今天这个交叉口,怎么开头,怎么相处,得想清楚。

到了福州,他直接去找了陈再道。

司令登门,叫声首长

皮定均到了陈再道住处,两人坐下来,一个是新任司令员,一个是资历更深的副司令。

皮定均没绕弯子,开口就说:"老首长,我这刚上任,很多情况还不熟,哪里做得不到位,您尽管批评,不用客气。"

陈再道听完,笑了,没说什么客套话,点了点头。

这句话不是皮定均临时想出来的场面话,是他在路上就想好了的。他心里明白,陈再道在福州军区时间长,从韩先楚那个年代就在这里,对这里的人、这里的部队、这里的地形都烂熟于心。

自己空降过来,两眼一抹黑,硬要摆出一副"我是司令我最大"的架势,只会让工作推不动。

跟着陈再道学,是最快找到状态的办法,也是皮定均这个人做事的一贯方式——不装,要的是把事情做成。

打那以后,皮定均隔三差五就去找陈再道聊,问部队的情况,听老首长对军区建设的看法,碰到拿不准的事也会说出来让陈再道帮着参谋。

福州军区上下看着这个阵势,起初也有人觉得稀奇,司令员天天去请教副司令,这算什么事?

可时间一长,大家慢慢看清楚了,皮定均不是在走形式,他是真的在用陈再道的经验来补自己的短板,两个人的配合是实打实落在工作上的。

陈再道那边,也没有仗着自己老资格就在皮定均面前拿腔拿调。

该支持的事情全力支持,该给意见的时候直说,越界的事情不做。他们各自守着各自的本分,分工明确,从来不争。

皮定均在福州军区主持工作的那段时间,部队的各项建设推进得比较稳,出了成绩,没出大的乱子。这里头,陈再道在背后撑着出了不小的力气,只是外人不一定都看得到。

后来很多老兵回忆起那段岁月,都说那是一段真正踏实干事的时候。两个人搭班子,没有内耗,没有争位子,心里装的都是同一件事。

几十年前,一个是带着队伍冲锋的指挥员,一个是跟着冲的年轻战士;几十年后,一个是司令,一个是副司令,位置换了,心里那根线,却从来没有断过!

参考资料

《皮定均将军传》——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出版

《陈再道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91年出版

《开国将帅传略·上将卷》——中国文史出版社,2005年出版

《1973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始末》——《党史博览》杂志,2013年第6期

《福州军区历史沿革与建设》——《军事历史》期刊,2009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