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今天就聊聊古代士兵打完仗之后那些见不得光、却又不得不干的事情。说实话这话题挺血腥的,但确实很有意思。
打完仗第一件事是干嘛?不是急着找金银财宝,是先救人。戚继光在《纪效新书》里写得很清楚,仗打赢了之后,各队立刻就要派人去翻尸体,一边翻一边喊自己同袍的名字,听见还有喘气的赶紧抬走包扎。你想想那个场景,满地都是死人,有的还哼哼唧唧没断气,血和泥搅在一起,士兵们一个个脸都杀白了,还得蹲在地上听谁还有呼吸。那时候医疗条件差,伤兵要是不能及时抬下去,基本就是个死。我查过唐代的军法,李靖说得很明白:军中有人受伤,专门有管医药的官员盯着看,药要是没及时给到,主管就要挨鞭子。这不是闹着玩的,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再说说战功怎么算。这是士兵们最关心的事,直接关系到升官发财。最早的办法简单粗暴——砍脑袋。商鞅那会儿就定了规矩,秦国的士兵砍一个敌人脑袋,赏爵一级,还能分田分地。所以秦国人一听要打仗就兴奋得不行,见了敌人眼睛都绿了。你想啊,自己在家种一辈子地还是个农民,上战场砍几颗脑袋回来就能翻身当地主,这买卖谁不干?所以秦军后来被称为“虎狼之师”,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像老虎,是这帮人太狠了。
不过砍脑袋这事儿也有麻烦。你想想战场上杀得眼红,哪有功夫弯腰去割人头?戚继光就说得很实在:两军正面交锋的时候,前头的士兵正拼命呢,你蹲下去割脑袋,后边的敌人冲上来一刀就把你砍了。所以他定了死规矩:长枪兵、牌刀手这些顶在前面的兵,身上不许带割脑袋的刀,只管往前冲,别想着割头那点事儿。等到敌人倒下了,才让后面各队的短兵上去割,每一颗脑袋只能有一个人提着到后头登记去。
到了明代中期,战场上人头实在太多,光砍脑袋也太费劲。有人就想了个办法——割耳朵。割耳朵比砍脑袋快多了,一刀一个,左耳最好,因为古人讲究以左为尊,而且只割一只耳朵省得有人拿两个耳朵充数。你看看《说文解字》里的那个“馘”字,就是战中断耳的意思。我找到一份明朝《武宗实录》的记录,兵部开会讨论怎么赏功,最后定了个标准:一个人割六只耳朵以上,升实授一级;有人砍了两颗脑袋又搭上一只耳朵的,升一级;脑袋一颗、耳朵一只的,赏五两银子。看到这儿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好笑?军功这玩意儿跟菜市场买菜似的,还讲究搭配。
但是吧,这种制度很容易钻空子。有人割老百姓的脑袋冒充军功,有人割自己阵亡战友的耳朵,还有的人根本就没上战场,在后方待着也能弄来一堆首级申报。这就引出了另一项重要程序——验功。仗打完之后,所有交上来的耳朵、鼻子、脑袋,都得由专门负责的官员一样一样检查。这活儿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一筐一筐的耳鼻堆在那儿,个个辨别真伪,跟法医鉴定似的。能当这个官的,那心理素质绝对过硬。
除此之外,战场上遗落的刀枪箭矢都得收回来。特别是箭,古代造一支箭成本可不低,箭杆要削直,箭头要锻造,箭羽还要挑好羽毛,丢一支就是一支钱。所以打完仗士兵就得趴在地上,把射出去的箭一支支捡回来。我估计那时候士兵心里也挺郁闷,一边捡箭一边想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给朝廷当捡破烂的。
接着说说最残酷的事——处理尸体。胜利的一方还好说,自己阵亡的弟兄尽可能运回去,实在运不回去的挖坑埋了,条件好点的还给立个木牌写上名字。可敌军那些尸体就没这么客气了,最常见的就是刨个大坑全部填进去。有些时候打胜仗了还喜欢搞个“京观”,就是把敌方尸体堆成大金字塔的样子,用土盖上,立在路边耀武扬威。这玩意儿听着都瘆人,你想你走在路上,旁边一个大土堆,底下全是尸骨,这得多吓人。不过后来古人学聪明了,知道堆京观容易闹瘟疫,到明清时期基本就废止了,老老实实挖坑埋掉,或者直接火烧了完事。
说到战俘,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抓回来的俘虏怎么办?有利用价值的就拷问情报,问完大多也是埋了或者砍了。明朝剿匪的时候就有一条规矩,“阵前拿获真贼,临时讯问,如无可留之情,即行斩首”,翻译过来就是看这俘虏不顺眼就直接咔嚓。甭管什么不杀俘虏的道义,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圣母心。
还有一点挺值得说道说道——这么多事儿,谁来干?古代没有什么专门的战场清理部队,说白了就是活着的士兵自己干。打败仗的逃命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这些?全是胜仗一方的事。你想想这群人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还抖着呢,马上就得蹲地上扒拉尸体、砍耳朵、捡箭、埋尸,这心理阴影得多大。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大家一个理:古代战争远不像影视剧里演的那么热血沸腾。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打完仗之后照样得拎着人头去排队报功,照样得蹲在尸堆里找战友的遗体,说不定还得分几个人的耳朵才能升一级。军功的背后,是数不清的血腥和挣扎。所以咱们现在享受和平生活,真应该感谢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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