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六岁那年,稀里糊涂成了皇上的瑶贵人。
皇后说我天生傻乎乎,可模样长得确实好看,叮嘱我要抓住皇上的心。
可我压根儿不想争宠抢爱,只想在宫里混吃混喝,舒舒服服过日子。
后宫里的妃子们为了子嗣和恩宠斗得头破血流,我却一门心思吃遍各宫的美食。
后来,皇后被禁足,掌管六宫的大权落到了芸妃手里,大家都开始欺负我,我跑到永和宫找皇后诉苦。
皇后气得脸都青了:“你这傻丫头,跑到我这儿哭有什么用!”
01
我本是个小官家的女儿,原计划只是进宫陪皇后过年三十,守完岁就坐马车回家。
谁知年宴上我喝多了点果酒,不小心摔了一跤,皇上却觉得我这模样“憨态可掬”,还说皇后难得见亲人,外面雪大路滑,不让我出宫。
一道圣旨送到永和宫,我莫名其妙成了瑶贵人,还被赐了清宁宫的偏殿住,送来一堆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
皇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曼舒,后宫的女人,没了皇上的宠爱就什么都不是。你得趁着皇上对你有兴趣,赶紧把他的心抓牢。”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回宫后赶紧找个软榻躺下。
第一次侍寝,我吓得手脚冰凉,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裹着被子不敢动。
皇上本来兴致高昂,见我这副模样,脸一沉,语气冷得像冰:“怎么,怕朕吃你?”
我低着头,咬着唇,小声“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他叹了口气,甩甩袖子,半夜提上靴子就回了乾清宫。
这事很快传遍了宫里,宫人们私下议论,说我空有一张好脸,却不会讨好皇上,浪费了大好机会。
“瑶贵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可惜脑子不灵光,皇上都懒得理她了。”
“听说她吓得直哆嗦,皇上待了半刻钟就走了。”
皇后听了这话,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失望。
没过半个月,皇上就宠幸了新晋的云常在。
听说云常在寒风凛冽的梅园里,穿着薄纱舞衣,跳了一整晚的满族舞。
那晚大雪纷飞,她舞姿轻盈如仙,冻得嘴唇发紫,手指像冰块,皇上却隔着窗子看呆了,当场召她侍寝。
我的贴身宫女翠儿绘声绘色地讲:“小主,您没瞧见,云常在回来时脸都冻僵了,可还笑着呢,硬是撑住了。”
我裹着厚厚的披风,抱着暖炉缩在炕上,心想:这宠爱,普通人还真争不来。
02
云常在一夜之间晋升为云贵人,和我平起平坐。
那天去永和宫给皇后请安,天阴沉沉的,殿里的炭火烧得不够旺,气氛冷得让人发寒。
皇后斜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养神,脸色不太好看。
她往常总为我准备一碟桂花糕,今天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长姐昨晚没睡好?”我随口问,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蜜饯,咬了一口。
宫女碧荷正在给皇后揉太阳穴,低声说:“云贵人得了宠,娘娘心情不好,自然睡得不踏实。”
我嚼着蜜饯,含糊道:“她也挺拼的,大冷天跳了一晚上舞,怪不容易的。”
这话一出口,殿里顿时安静得吓人。
皇后慢慢睁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我。
翠儿吓得“扑通”跪下:“皇后娘娘息怒!瑶贵人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求娘娘饶恕!”
我慌了,赶紧放下蜜饯,也跟着跪下,低着头不敢吱声。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冷冷开口:“你倒是个老实的丫头。”
“罢了,本宫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我磕了个头,起身要走时,瞄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蜜饯,犹豫了一下,又折回去,指着碟子说:“长姐,我还没吃完那个……”
皇后脸色更难看了,碧荷赶紧把蜜饯碟子塞到我手里,低声道:“贵人快走吧。”
刚出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后压低的骂声:“真是个傻子。”
我抱着蜜饯碟,愣愣地往清宁宫走,心想:皇后骂人,肯定不是骂我吧。
回到清宁宫,翠儿关上门,压低声音给我讲了皇后生气的真正原因。
“小主,您还记得四年前进宫陪皇后时,在御花园碰到的那个眉心有颗红痣的晴妃吗?”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
晴妃长得特别美,性子又温和,我小时候不懂事,撞了她的轿子,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小孩子嘛”。
可惜没过一年,她因家族犯事被赶出宫,从此没了消息。
翠儿声音更低了:“小主,云贵人当年是晴妃的闺中密友,她俩一起进宫,情同姐妹。云贵人一直觉得晴妃被冤枉,暗地里怪皇后落井下石。”
我皱了皱眉:“这跟长姐今天生气有什么关系?”
翠儿犹豫了一下,只说:“小主,往后在皇后面前,少替云贵人说话就行。”
我点点头,心想:好吧,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肚子又咕咕叫了,我叹了口气:“翠儿,我想吃烤鸭和芝麻饼。”
翠儿无奈地扶额:“小主,这个月的份例银子都让您吃光了,炭火都不够用了,您还是想想怎么过冬吧。”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炕上,蔫蔫地想:小娘说进宫能吃好穿好,我才高高兴兴来的,怎么跟她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03
翠儿提醒我最近少往皇后那儿跑,免得触霉头。
于是我每天跟着其他妃子去永和宫请完安,就赶紧溜回清宁宫。
本以为日子会过得紧巴巴,好在惠妃看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经常让小厨房给我送点心,还特意加了松子和蜜枣,说是补脑又养身。
惠妃和皇后从娘家就认识,关系像亲姐妹,我在她面前也不用太拘谨,偶尔还能撒撒娇。
她是个不争不抢的人,喜欢念佛,每天早上都要读《金刚经》,不怎么爱出门,性子安静,说话轻声细语。
清宁宫后院有几株杏花树,是她亲手种的,每到春天,花瓣飘落,香气扑鼻,是我最爱逛的地方。
这天,我又跑去惠妃那儿蹭饭。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口吃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饱了,我拍拍肚子,擦擦嘴,还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
吃完不能立刻走人,我主动说要给她读经书听。
她高兴地点头,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听我磕磕巴巴地念,偶尔笑出声。
没念多久,她忽然咳了起来,先是轻咳,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身子微微发抖。
宫女紫苏赶紧上前帮她顺气,可下一刻,她竟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手里的帕子,吓得我手一抖,经书掉在地上。
“娘娘!”我吓得站了起来。
她摆摆手,脸色苍白,勉强笑着说:“曼舒,别怕,这是我的老毛病,没事。”
见我吓得不行,她开玩笑说:“皇后才华横溢,书法诗词样样精通,我还以为你也跟她学了点呢。”
我不好意思地甩甩帕子,嘀咕道:“阿玛总夸长姐厉害,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所以我特别讨厌读书。小娘说,女孩子不用太有才华,没什么大不了。”
她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叹道:“你和皇后确实不像。她要强,你却单纯可爱,也挺好的。”
我继续念经,声音放轻。
没一会儿,惠妃竟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我悄悄退出殿外,轻轻关上门。
紫苏跟出来,低声说:“娘娘自从没了小阿哥,得了肺病后,少有今天这么开心,奴婢谢贵人。”
我笑了笑:“那我明天再来。”
刚出殿门,翠儿迎上来,脸色发白:“小主,不好了,皇后被皇上责骂了!”
04
早上妃子们请安时,蓉常在不小心摔了一跤,太医一查,发现她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皇上得知后大怒,责骂皇后管宫不严,连有人怀孕都没上报。
我到永和宫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瓷器摔碎的声音接连不断。
“一个常在怀了孩子,都敢踩到我头上来了!”皇后气得声音都尖了。
长姐没出嫁时就爱发脾气,凡事追求完美。有次她绣的花被先生说俗气,当晚她就把所有绣品扔进火盆烧了。
她心情不好时,摔东西、撕绸缎是常事,连阿玛都不敢多说。
翠儿看我要转身走,赶紧拉住我:“小主,您不能退缩。您是皇后亲妹妹,这时候不进去,她会更瞧不起您。”
我硬着头皮进去,规规矩矩跪下请安。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阿玛让你进宫是帮我分忧的,你倒好,整天跟在惠妃后面吃吃喝喝,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我小声嘀咕:“长姐,宫里吃不饱,跟阿玛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脸色更难看了,语气像点着了火:“我说过,有了皇上的宠爱,你想要什么都有!留住皇上的心才是正事,你却只知道吃!”
我不敢顶嘴,低头应了声。
她见我听话,脸色缓和了点,让碧荷扶我起来,还赐了杯茶。
她拉着我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软下来,回忆起在家里时,我总闯祸,她总是护着我。
可话锋一转,她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我本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太医说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如果我有个嫡子,凤位就不会这么不稳。可如今太医说我身子弱,很难再怀孕,这种苦你懂吗?”
她希望我多花心思在皇上身上,怀上孩子,算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可我笨得要命,根本不会争宠。
那次侍寝疼得我眼泪直流,之后见了皇上就想躲。
皇上见我不情愿,时间长了,也把心思放在其他妃子身上。
我觉得跟漂亮姐姐们一起吃吃喝喝挺好,何必非要生孩子呢。
我不敢问,长姐侍奉皇上十几年却没孩子,自然把子嗣看得比天大,我只能点头附和。
“曼舒,你虽傻乎乎,但长得美,若是学点舞艺,皇上肯定会喜欢。”
皇后让碧荷找了个舞艺高超的宫师教我,好让我讨皇上欢心。
从永和宫出来,我整个人像散了架,靠在翠儿身上,头上的金簪都歪了。
“小主,注意仪态。”翠儿小声提醒。
“翠儿,我好累,我想回家。”我嘀咕道。
翠儿赶紧捂住我的嘴,四下张望,见没人,才松开手:“小主,您是皇上的妃子,可不能有这种孩子气的话。宫里的人,一辈子都出不去。”
高高的宫墙,红漆大门紧闭,华丽却压抑。
我低声说:“真要一辈子待在这儿?”
翠儿扶着我的手,笑着说:“您有皇后撑腰,又长得这么美,日子会好起来的。”
05
我正陪惠妃在偏殿吃茶,窗外阳光明媚,燕子在屋檐下叽叽喳喳。
桌上摆着几样点心:豌豆黄、核桃酥、糖蒸栗子,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殿外脚步声乱糟糟的,小太监们抬着花瓶、软垫进进出出。
我透过窗子,看到他们在清宁宫东边偏殿忙活。
翠儿帮我整理裙摆,低声说:“小主,蓉常在要搬进来了,您说话可得小心点。”
我正看得入神,惠妃笑着看我,眼神温柔。
我有点不好意思,坐直身子,抓起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你不是在学舞吗?跳舞得保持身段,你这样吃下去,半个月腰围得粗一圈。”惠妃打趣道。
她说着,又推过来一碟核桃酥:“不过你还小,多吃点也没事。”
我摇摇头,嘴里塞满点心:“没事,我晚上不吃饭就行。”
翠儿嘀咕:“您前几天也这么说,结果半夜偷吃了半碗桂花糕。”
正聊着,殿外传来蓉常在请安的声音,细声细气,带着点怯意。
惠妃有肺病,怕冲撞孕妇,只能隔着门问礼。
惠妃让我代她去见蓉常在,我叼着一块苹果,慢悠悠走到门口。
蓉常在没想到我在,吓得要跪下。
我摆摆手:“你怀着孩子,别多礼,小心伤了身子。”
“谢瑶贵人。”她低声说。
蓉常在怕我,可能是因为她怀孕时不小心冲撞了皇后,而我是皇后的妹妹。
她皮肤不算白皙,眉眼却有点像晴妃,尤其是那双带着点哀怨的眼睛。
“蓉常在别客气,以后多走动。”我笑眯眯地说,“有空我去你那儿吃饭啊。”
她脸色一僵,勉强笑笑:“是。”
06
蓉常在总怕我,每次我去她那儿蹭饭,她都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有次我吃了她宫里的核桃酥,结果过敏,身上起了红疹,还发了两天高烧,太医说我体质娇弱。
她听说后,亲自端着药来清宁宫,眼里含泪,一个劲儿道歉,说不知道我会过敏。
从那以后,她对我放下了戒心,愿意跟我聊聊心里话。
她喜欢摆弄花草,教我修剪海棠花装饰屋子,手法特别巧,说是小时候跟祖母学的。
她也不爱读书,跟我一样,所以没事就窝在院子里斗蟋蟀,赌点小银子。
我从她那儿赢了不少碎银子,要不是她怀胎九个月需要卧床,我还能赢更多。
四月的御花园开满了花,桃花柳树都绿了,春意盎然。
蓉常在约我去放风筝,语气小心:“瑶贵人若有空,愿意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吗?”
我刚要答应,碧荷匆匆跑来,说皇后要检查我的舞艺,命我立刻去永和宫。
蓉常在松了口气,笑了笑:“贵人快去吧。”
我在永和宫被训了一下午,舞姿被批得一无是处,膝盖跪得生疼。
回到清宁宫,我一头扎进惠妃的偏殿,抱着她哭了半天。
惠妃轻拍我的背,喂了我一口茶,才让我缓过来。
我刚躺下想睡,蓉常在的宫女小桃慌慌张张闯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蓉常在早产了!”
我和惠妃都慌了,赶紧派人去请皇上,可太监说皇上在芸妃那儿过夜,不方便过来。
皇后也传话,说头痛得厉害,起不了床。
惠妃却猛地站起来,披上披风,咳得厉害也不停下:“我不能让蓉常在的孩子出事。”
我拉住她:“娘娘,您身体不好,我去吧!”
惠妃拍拍我的手,声音坚定:“曼舒,产房血腥,你还小,别吓着。”
惠妃去了蓉常在的住处,我回到自己屋里,心慌得像压了块石头。
昨天皇后还精神抖擞地检查宫人绣的帘子,怎么突然就头痛了?
而且蓉常在才怀胎八个月,怎么会莫名其妙早产?
我问翠儿知不知道什么,她低头绞着帕子,支支吾吾:“宫里的事,奴婢不敢乱说。”
我实在不放心,披上斗篷,趁夜色跑去永和宫。
碧荷在殿外拦我,我跪下坚持,她才让我进去。
我跪在地上认错,然后把事情说了,声音发抖:“长姐,蓉常在早产,惠妃带病去看她,您不去看看吗?”
皇后揉着额头,靠在软榻上,语气轻飘飘:“蓉常在的孩子生不下来。”
我愣住了,声音发紧:“为什么?”
她冷笑一声:“曼舒,你怎么跟你娘一样傻。”
“蓉常在怀的是死胎。”
07
皇后说,蓉常在是芸妃用来对付她的一颗棋子。
从蓉常在摔倒被发现怀孕那天起,这场暗斗就已经开始了。
她靠在软榻上,手指轻抚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蓉常在原本是梅园的洒扫宫女,那晚皇上喝多了,把她错认成晴妃。”
“一夜得宠,她成了常在,后来因为性子温顺,慢慢得了皇上喜欢。可没人知道,那晚的雪、那盏灯、她出现在梅园,都是芸妃安排好的。”
我听得心惊,手不自觉攥紧了裙角。
皇后继续说:“她约你去御花园放风筝,如果你去了,现在恐怕在慎刑司了。”
我脑子一懵:“那她早产,是长姐……?”
我鼓起勇气问,心跳得像擂鼓。
皇后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转为疲惫:“我只是先把这把刀拿开,不然你我都得死。”
我突然明白了阿玛为什么总夸皇后聪明。
她算计得太精准,步步为营,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她见我跪着不说话,拉我到榻上,语气温和:“曼舒,你心眼实,可后宫里,光靠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蓉常在就是例子。她以为靠着孩子就能翻身,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芸妃的棋子,用完就没价值了。”
我有皇后护着,这一年才没出事。
可惠妃……
我声音发抖:“蓉常在出事,惠妃是清宁宫主位,会不会被皇上责罚?”
皇后摆摆手:“惠妃没事。她父亲为国战死,皇上不会动她。”
“我也会帮她求情。她虽没孩子,但有功勋庇护,皇上会给几分面子。”
08
蓉常在早产到半夜,整个偏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廊下的灯笼都像染了红。
太医跪在殿外,声音发抖:“启禀皇上,蓉常在胎气不稳,胎儿已无心跳,是死胎。”
所有人吓得脸色发白,只有惠妃站在廊下,披着披风,神情平静,像早有预料。
突然,内殿传来一声喊:“不好!蓉常在血崩了!”
我本来在偏殿等着,听到这话,吓得站了起来,双腿发软。
惠妃见我吓坏了,让翠儿扶我回去。
我却抓着桌角不肯走,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我想去看看她。”
翠儿急了:“小主,产房血腥,会冲撞您的!”
惠妃点点头,同意我进去。
稳婆和小桃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我和蓉常在。
她身下全是血,床单湿透,旁边的水盆成了血水,空气里满是腥味。
她勉强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声音微弱:“还能……再见贵人一面,真好。”
我站在床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眼神黯淡,自言自语:“看来你都知道了……对不起……”
我眼泪掉下来,委屈地说:“我们不是好姐妹吗?就因为我是皇后妹妹,你就要害我?”
她虚弱地摇头:“后宫里哪有真姐妹……我对不起你,你怨我也正常。”
“我出身低贱,宫里人瞧不起我,走路都不敢抬头。”
“只有你真心对我,陪我斗蟋蟀,给我吃点心,那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
“我只是芸妃的棋子,我想活下去,想活出个人样……”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有人都盼着我死……贵人,你能原谅我吗?”
我低头擦了擦眼泪,没说话。
转身要走时,她用尽力气喊:“瑶贵人!后宫没有真情,这是我最后的忠告……”